季淮深从善如流地将小狗放回地上。

可乐一获得自由,立刻欢快地冲向江知渺,再次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

这一次,江知渺没有躲开。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这只温暖的小生命。

当小狗温热的舌头舔过她的手背时,一种陌生的柔软情绪涌上心头,她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笑声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像是被自己吓到,她下意识地带着点慌张瞥了季淮深一眼。

见他似乎正看着窗外,并没有注意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小狗柔软蓬松的毛发里。

她不知道,季淮深正透过光洁的玻璃反光,将她这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从那天起,江知渺灰暗的世界里,多了一抹名为“可乐”的亮色。

每天期待季淮深的到来,期待着可乐的出现。

她会提前坐好,眼神不时瞟向门口。

抱着小狗,感受它蓬勃的心跳和依赖,那颗冰冻的心,似乎也在一点点回暖。

江知渺开始对周遭的事物有了一丝反应,江父江母小心翼翼和她说话时,她偶尔会轻轻点头,或者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这细微的变化,已足以让日夜忧心的江母激动得掩面痛哭。

在季淮深宣布最后一个疗程结束的那天,他带来了一个系着丝带的礼物盒。

江知渺迟疑地接过,在季淮深鼓励的目光下拆开。

盒子里,一只和可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小了一圈的柯基幼犬正睡得香甜。

“这是可乐的妹妹,”季淮深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睛,微笑着解释,“送给你。以后,由你来照顾它,好不好?”

江知渺惊喜地抱起那只软乎乎的小家伙,感受着它细微的呼吸和温暖,眼眶微微发热。

她抬起头,看向季淮深,很认真地说:“我要叫它......星星。”

像黑夜里的星星,带来了光和希望。

季淮深看着她的眼睛,那里虽然还带着些许脆弱,却重新有了光彩和温度。

他笑着,郑重地点点头:“好,就叫星星。”

14

陆辰安的手术很成功,但漫长的复健才刚刚开始,需要绝对静养。

苏晴以贴身照顾为名,顺理成章地住进了陆宅。

在确认了陆辰安并非什么落魄小助理,而是真正的陆氏继承人后,她内心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每日挥霍无度,享受着梦寐以求的奢华生活。

不是约上流贵妇打牌,就是去做spa。

高定奢侈品更是眼睛眨都不眨,肆意挥霍。

这天,陆辰安因为复健带来的剧痛和急切想见到江知渺,许久没犯的躁郁症犯了。

他头痛欲裂,身体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难受。

他像一头被困的受伤野兽,疯狂地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玻璃碎裂声和压抑的嘶吼令人胆寒。

苏晴被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非但没有上前安抚,反而尖叫着躲到了最远的角落,捂着耳朵,生怕被波及。

最后还是老管家陈伯闻声赶来,冒着被误伤的风险冲进去,及时叫来了家庭医生,给陆辰安注射镇定剂,才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陆辰安虚弱地靠在轮椅上,额发被冷汗浸湿。

他疲惫地问:“苏晴呢?”

陈伯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苏小姐......她刚才似乎受了惊吓,回房休息了。我好像听到......她房里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