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涌上来他不喜欢看到这双眼睛变成这样。

这不该是她的结局。

一种陌生的,不想看到这双眼睛继续被悲伤侵蚀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静立片刻,蓦然转身,走向焦急的江父江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坚定:“伯父伯母,她的情况,我了解了。这个病例,我接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花房那个孤寂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会治好她。”

“她不该被困在这里,她本该......肆意飞扬。”

自那天起,季淮深成了玻璃花房的常客。

第一次尝试踏入那片属于江知渺的寂静领地时。

季淮深甚至还未靠近,蜷缩在藤椅上的江知渺便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起来,呼吸急促,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抗拒。

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椅子里。

他立刻顿住脚步,没有半分犹豫,悄然退了出去。

第二天再来时,他穿上了一套笨拙又可爱的巨大毛绒熊玩偶服,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当他以这副模样再次出现时,花房里的江知渺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惊恐,身体也不再发抖。

季淮深只是静静地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陪着她一起沉默。

他每天都会带来精心准备的食物,放在她身边的小几上。

她不吃,他也不劝,就只是陪着。

直到有一次,或许是连日的劳累和饮食不规律,季淮深的胃病犯了。

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他却依然固执地坐在那里,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动。

江知渺的目光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她看着他强忍疼痛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纹丝未动的三明治。

很久之后,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那个三明治,小小地咬了一口。

然后抬起眼,安静地看向他。

季淮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吃了,所以他也必须吃。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划过心间,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因不适而有些沙哑:“好,我吃。”

季淮深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慢慢吃起来。

江知渺见状,便不再看他,重新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但自那以后,每到饭点,她虽然依旧吃得很少,却会乖乖地拿起食物。

季淮深知道,她善良的底色从未改变,只是因为一次次受伤而竖起高高城墙。

她依旧害怕男性的靠近,但至少,对穿着玩偶服或者保持安全距离的季淮深,她不再有明显的排斥。

只是她从不和他说话,像一座沉默的岛屿。

转机发生在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

13

江知渺正望着窗外发呆,忽然感觉腿边传来一阵毛茸茸、暖烘烘的触感。

她下意识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乌黑明亮的狗狗眼。

一只胖乎乎、摇着尾巴的小柯基正用脑袋蹭着她的脚踝。

江知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惊喜亮光。

但几乎是同时,某种根深蒂固的习惯让她猛地收回了脚,甚至慌乱地挪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避开了小狗的亲昵。

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季淮深适时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

“今天约了给可乐打疫苗,时间有点赶,就把它带过来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这就把它送出去。”

他说着,便俯身作势要抱起那只名叫可乐的小狗。

季淮深的动作很慢,故意在小狗和江知渺之间停留。

果然,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