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会。”
一年前的肺炎造成我肺部永久性损伤,医生要求我坚持清淡饮食,我已经很久没碰过这些油腻的东西了。
安安有些紧张,以为我是故意的。
“意面吃吗?”
我问。
安安讨好似的疯狂点头:“吃,只要是叔叔做的,什么都可以。”
他意外的乖巧,不再像以前那样,但凡我有一丁点没满足他的愿望,就大吵大闹。
晚上,我没忍住给程母打去电话,询问了照片的事。
“我就知道,照这丫头不要命的找法,迟早会找到你。”
程母叹气,说起往事。
“其实,资助你并不是我们二老的决定,是芷星。”
12
十五岁那年,程芷星替周润清出头结果输了。
对方一伙人不敢真的动程家千金,于是开车把她带到老远的地方扔下来。
程芷星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山里走了很久,直到遇到放羊回家的小男孩。
他抢走了小男孩的水壶和馒头,小男孩却没有恼,还带着她回家。
那天,小男孩的妈妈杀了家里专门生蛋的母鸡招待她。
夜里,小男孩带着程芷星在草垛上看星星。
忽有流星滑过,小男孩大声许愿,以后一定要走出大山,治好妈妈的病。
那天,程芷星却看到比流星还璀璨的东西小男孩的眼睛。
临走,她偷偷拿走了小男孩相框里的照片。
那个小男孩就是我。
“芷星每年都有去偷偷看你,她对你是有情的。”
程母有些愧疚。
“也正因为这点,我们当初才想留下你,也希望周润清别再缠着芷星,只可惜用错了方法。”
十八年前的场景渐渐清晰。
我记得那晚,小女孩手心滚烫,轻轻在我耳边回应:“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你们之间有太多误会,还有你妈去世的事。”
秦母自顾自说道。
“芷星其实每年都派了专家去给你母亲做复查,还特地请了护工照料。”
“你母亲病发离世的那一天,专家曾表示,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
“不是芷星不同意用直升机接你母亲来京市,而是为了尊重她要死在家乡的意愿。”
挂断电话,我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回头,安安正拘谨地站在门口。
“叔叔,你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我记得他以前很抗拒这件事,心里对我的埋怨颇多。
“不可以,我要睡了。”
我冷声打碎他的期望。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安安始终保持不冷不热的关系,直到程芷星来接他。
程芷星进屋时,安安正捂着胸口难受地跌在地上,旁边散落着一块缺了一口的芒果蛋糕。
“不是我。”
我皱眉,对上程芷星焦灼的眼眸。
“我知道。”
她低头检查安安的情况。
好在吃的不多,休息一会就缓过劲了。
“不是叔叔。”
安安第一时间帮我澄清,
“是我自己吃的。”
他倔强地噙着泪,憋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