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骨子里对于家庭团圆、和睦的渴求,让何铭心中倍感缺憾。他拼命抓住祝流双,也许是想找一个心灵的落脚处。
只有她,让他重新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原来,患得患失的人不止她一个?
祝流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学长……别再说了。我愿……”
正在此时,服务员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先生、女士,生日面做好了,需要给你们送上来吗?”
祝流双吞下未说完的话,扯出一张纸巾捂住嘴角。
何铭没有征求她的意见,清了清嗓子道:“端上来吧,蛋糕和蜡烛也一并送过来。”
候在帷幔外的服务员对着耳麦低语几声,转眼便有另一位推着餐车的服务员走过来。他们撤走了桌上的几个冷盘,为蛋糕点上蜡烛后退出了雅间。
头顶的灯光应景地昏暗下来,烛火摇曳,将暖黄的光晕镀到两人的脸上。
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何铭掀起眼帘,目光在祝流双脸上辗转。女人的眼眶红红的,水亮的眼眸里跳动着两抹跃动的火苗。
“流双,我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我长你两岁,社会经验比你多一点,考虑事情也许更加理性。我虽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两个人若要真正走到一起,那彼此的观念必定要有所契合。而有些疙瘩一旦产生,如果不及时沟通开解,假以时日就会成为定时炸弹……不说这些了。”何铭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蜡烛都燃了好一会儿了,先许愿。”
上一次,如此郑重地许愿,还是在祝流双十岁那年。
彼时父亲未出意外,外公外婆也仍康健,她在至亲的注视下许愿期末考试能考满分,许愿全家人身体安康。
那时候的蛋糕不似眼前的别致,用的还是植物奶油,硬硬的,但很甜。
而这种甜一直刻在她的记忆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作苦涩的眷恋。
祝流双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许下三个愿望。
许完愿,她“咻”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望向何铭:“学长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
“说不出就不灵了,吹蜡烛吧。”男人递给她一把餐刀。
“可是我想告诉你……”祝流双用手托起下巴,隔着曳动的烛火,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女
人乌黑的长睫毛扫过眼睑,如一阵轻柔的夜风,掠过何铭的心田。涟漪荡漾,他动了动唇,说:“嗯,那我重答一遍。我想听。”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祝流双觉得自己躺进了绵软的云朵里,所有的棱角都被他抚平。
“我的第三个愿望,和学长有关。”她注视着他开口,“我——希——望——能与何铭进入真正的婚姻,共同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庭。”
周围人声嘈杂,她的声音却像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投进他的心湖深处。
时间刹那间定格,何铭捏着筷子的手悄然收紧。烛火映衬着他俊逸的脸庞,睫毛垂落,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一秒,两秒,三秒,甚至是更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嗓子发紧地问:“流双,你考虑清楚了吗?我说过,我可以给你深思熟虑的时间。”
“嗯,我想清楚了。”祝流双坚定道,“我要考虑多久呢?一天,两天,三天,四天……无论多少天,我想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她睁着含泪的眼睛冲他微笑,笑着笑着,眼泪蓦地夺眶而出:“我承认,我也爱上你了,何铭。如果你不觉得我的遗传基因是负累,愿意和我共同面对未知的困境,那……我也愿意豁出去,跟你赌一个携手一生的可能。”
烛光照着何铭紧绷的下颌以及捏得发红的指关节,他开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