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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排了一个小时的队,轮到她时,接通了临安大学的校长室。

“鸿基先生,我是朗文薰。此电致来,十分抱歉,实在是事出有因。霞章昨日突发疾病,如今已经送到圣约翰教会医院治疗,因损其心脉,怕是要修养多日。无端失信,万为抱歉。”

郑鸿基一听便知这是请假来了,再一听,不由得发急,“怎么会伤到心脉,严重吗?”

“不严重,他会好的。”文薰语气笃定,仿佛是霞章的主治医生。

郑鸿基也不清楚情况,便决定将二人的课程暂缓,由其他老师接任。

只要不耽误教学,便是最好的情况了。

从电话局出去,文薰径自来到医院。她还未进大门,便遇到了等候的文鼎。

“姐姐。”

“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呢。姐姐,这破医院说姐夫无药可救,不肯收他,早前舅舅已经把他带回去了。”

文薰愤怒地看着医院的大门,脱口而出:“他才要死了!”

文鼎被她的吼声吓得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在骂那位给莫霞章下“死亡通知书”的医生。

为了防止姐姐做出不理智的事,他赶忙说:“没事的,不要紧的,舅舅说,家里的坐堂老医生能治。”

文薰得到安抚,可转身走前,还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医院。

回到黄家,文薰直接小跑上二楼。她才靠近房间,便听见里面一阵喧嚣。

舅舅舅妈,还有一些仆人围在床前摁着霞章,似乎是在给他灌药。

“快,快端来。”

“唉呀,不行啊,他全吐出来了。”

“霞章,好孩子,我是舅妈啊,你生病了,需要喝药,你听话好不好?”

眼见着灌进去的药又被呕了出来,黄太太一时束手无策。好在文薰来了。她转头瞧见人,赶忙拉着她道:“文薰,你快来劝劝他。江大夫说霞章心脉有损,需得每日吃三副药配以丸子才能温养。可他病怏怏的人,一听说要吃药,竟挣扎得我们合力也制不住。哪怕是灌进去了,他也会吐出来。”

文薰听着舅妈说话,同时也看着躺在床上的莫霞章。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睁着,脸上全是泪水,胸前的衣服和被子也都被吐出来的药水浸染得不成样子。

文薰知道他为何而反抗,她用手背擦了擦因心疼而流出的眼泪,请舅妈和旁人先行出去。

等到房间空了,她缓慢又温柔地做到床前。

莫霞章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些许精神,他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嘴唇颤抖,十分委屈,“我不是不想喝……”

他只是看到这些中药,就想到了那些“药”。

他生理性地恶心。

文薰没有多说什么。她握住他冰凉的手,摊开他的手掌贴在脸上,对着他露出微笑。

“你知道,各家有各家的传统,因为这份传统,我小时候读书便与旁人不一样。我还记得你说过,你是靠《诗经》启蒙,那你知不知道我们黄家的孩子,是靠什么启蒙?”

霞章摇了摇头。

文薰温柔地道:“我们背的是《汤头歌诀》。我给你背一段好不好?就背《四君子汤》。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

霞章眨着眼睛,认真地听她说话,一股好似母亲一般的力量笼罩住了他。

文薰背完,又笑着对他说:“人参,白术,茯苓,甘草……这些中草药是古人的智慧化身。神农尝百草之初,中药便是为了治病救人而存在。我们国家的人民勤劳,善良,有自己的智慧。我们的国家的植物也温和,包容,延续了我们的生命。中药是诞生于我国人文文化的瑰宝,是所有中国人民共同拥有的财富,它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