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顺口问了一声:“我们家少爷每日要吃的药,请问是哪位先生开的?”
大夫答道:“是坐诊的孙大夫。”
“少爷最近几日身体虚寒,停了那药,可有影响?”
“刚才诊脉时少爷的脉象强健有力,应是无事。”
“那日后还是要吃继续吃吗?”
“孙大夫给三公子开的药是调养根本的药,还是常吃着的好。”
文薰便点了点头,把脉案还回去。
何妈应该还是要带着医生去莫太太那边走一趟的。
文薰这时候的得了闲,才能去书房找莫霞章。
她进屋前敲了门,而后直接进来,转头一望,便和坐在书桌旁的霞章对
上视线。
他正拿着报纸在看,见她进来赶紧起身,“是要开始收拾东西了吗?”
“王妈都已经料理好了,倒不用你我操劳。”她走过来,倚在他坐的椅子上,“在做什么?”
“看后几日的报纸。”莫霞章说着还将其余部分拿起,展示给她看。
“我见你心情还好?”
“你把报纸看了,就能明白我为什么还好了。”
莫霞章起身把椅子让给她,文薰确认般地看了看他的表情,将信将疑,坐好后拿着霞章按日期分好的报纸依次看了起来。
前几日的报纸他们都在山上看过,只有近几日……
事发后第五日,事情愈演愈烈,张芝俨如夫妻二人所料,被各界人士拿出来做反面教材举例。
第六日,张芝俨登报道歉,声称不日返乡。
可激愤的人心并不会因此而简单的平静。
第七日,也就是昨日,金陵政府扛不住压力,发表裴总理引咎辞职声明。
而今天的《金陵日报》上则刊登了一则大总统的声明,除了自省、道歉之外,也有暗示各界到此为止之意。
看完了报纸,文薰再将事情前后联想起来略作思索。
“咱们家在其中是否得了什么利?”
这个消息也是莫霞章刚从何妈那里问出来的:“我得了个好名声,而我二哥,荣升新总理办公室副主任。”
文薰皱眉,“宁总统是觉得整件事是咱们家用心策划,所以出手警告?”
莫霞章觉得,“他应该不能确定,咱们家也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然,便不会是让你我劳燕分飞这等小惩大诫了。”
文薰思前想后,也有些悔意。她不确定道:“霞章,我那天,是不是不应该去总理府?”
“哪有不应该之说?”霞章连忙否了她的猜想,不肯她有半点难过,“你只是回来得晚些。若是你在我离开后第一时间就已经到家,说不定你能顺利地救下我,我也不会冲动……说起来,都是我的不是。”
文薰自然也不许他内疚,“不,你哪有错?你被裴炳诚架在火上烤,他还举了枪……那种情况下你能救下敬贤,保住名节,已经是尽己所能了。”
没有人有错,大家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基于当时的情况做出的最好选择。
而且拿霞章和文薰小两口开刀,未免没有大总统迁怒之嫌。
还是造化弄人。
只要一想到曾经幻想过的那些二人在一起生活的内容都泡了汤,文薰便难过得情难自已,默默垂泪。霞章心里亦不好受,可眼见妻子悲伤,他立马打起精神,告诫自己不能化作一气,不然岂非添乱?
他是她的丈夫,他必须能扛得住事。
莫霞章靠近她,伸手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用脸贴着她的耳廓,轻声安慰,“没关系的,只是不在一处而已,咱们还有一辈子的的时间,不差这半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