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嫂的回答却比牛大爷清晰许多:“我起身时,辜家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我赶紧把我家那口子踹醒,他抄起水桶就冲出去救火。我抱着孩子干着急……”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辜家姐姐太可怜了,那么好的人,一夜之间就剩她孤零零一个……”
原来两家是邻居。万大嫂刚生产时手忙脚乱,多亏辜映娘时常帮忙照料。
问及当晚风向,万大嫂却记不清了,只说天气转冷,寒意刺骨。
“听说她孩子到现在都没找着呢,你们官府有消息吗?”万大嫂打听了句。
温远面露窘色,彭宣也不自在地低下头。
“还在找,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温远含糊应答。
“有消息就好,辜姐姐是个好人,好人该有好报的。”万大嫂一直记得她那时的援手,“辜家也是倒霉,火这东西,谁都料不到。也许他们死的不甘心吧,火灾发生后几日,我常听见有鬼哭呢。”
“鬼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可不是嘛!那哭声瘆得人心慌,我们报了官,又凑钱请大师做了场法事。”万大嫂神秘兮兮地说,“结果哭声没停,贡品反倒被偷吃了。”
彭宣挑眉:“鬼还吃贡品吗?”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鬼。”万大嫂撇撇嘴,“有人猜是辜姐姐的儿子回来了。可辜姐姐在废墟上找了好几天,也没见着人影。要真是她儿子,怎么不出来见娘亲呢?”
所以他们认为,还是鬼的可能性比较大。后来还真的没有再听见鬼哭,不知是不是大师做法起作用了,但有些人还是怕,陆续搬走。
接连问了七八个人,有些方面大家说的不尽相同,但火很难浇灭这一点很多人都提到了,当年参与救火的人不少,对这件诡异的事情很有印象。
至于鬼哭和贡品失窃的事,有人不知情,也有人猜测是过路乞丐所为。
彭宣在街上买了几个烧饼,边啃边道:“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还没听说过水不能灭火的,除非用了火油……”
火油二字一出,温远脸色骤变,转身就走。
“喂!去哪儿?烧饼还吃不吃?”彭宣举着油纸包嚷嚷,“我可全吃了啊!”
温远头也不回,直到在一座宅院前停步。
彭宣抬头看着匾额:“你来这儿做什么,事情都过去十年了,难道还想在这儿找到些线索不成?”
温远打开花溪小筑的锁,钥匙是早前问段展源拿的,本是想来看看邹同逊的死亡现场。
“即便过去十年,也未必没有蛛丝马迹。”
“难道你还想找到几根沾了火油的木头吗?”彭宣嗤笑一声,却还是跟了进去。
——
洛州,龚家。
霍元晦眸光如炬,沉声问道:“既然令婿身世不明,当年又是如何与令爱完婚的?”
龚老太太神色一滞,目光游移地扫过一旁洛州的裘捕头,终是长叹一声:“那时……那时的县太爷是个见钱眼开的,我们使了些银钱,给庐生做了个新户籍,随了我们龚家的姓。”
裘捕头顿时面红耳赤,慌忙解释:“那可不是现在的县令大人!那个贪官三年前就被革职流放了!”
霍元晦也没打算计较这些,那会儿正值先帝垂暮之时,继承人的位置空悬,几位爷只管着敛财与往各地塞自己人,什么地方都乱。
直到新帝登基,以雷霆手段整肃朝纲,派镜衣司彻查贪腐,这才渐渐拨乱反正。
裴霜语气锐利:“在不知根底的情况下贸然结亲,就不怕他家中早有妻室?”
这点龚家二老自然是想到过的,可无奈龚善静那会儿已经情根深种,庐生也再三保证他应该是没有妻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