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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宦 蜀国十三弦 81348 字 2个月前

,嗓音颤抖:“厂督,你醒了?还疼不疼?”

他趴在床上,额头的冷汗淋湿鬓角,脸色白得几近透明,唇上更是半点血色都没有。

闭眼喘息一阵,似乎能减轻一些后背传来的剧痛。

“不疼。”

伤痛为他的声线酝酿出一些淡漠的味道。

听他低低沉沉地说出两个字,见喜心里直哆嗦。

周身寒意凛冽,整个后背都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纱布,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踏板上的铜盆放着浸泡在血水里的面巾,整个屋子都萦绕着散不去的腥味。

怎么会不疼?

他怕她不信,又咬着牙喘着气,耐心解释:“杖脊的打法都有讲究,最重的十几杖下去脊骨断裂,直接要了人命,而有的看着皮开肉绽,其实伤的只有皮肉,伤不到骨头。”

见喜脑海中本就混乱,只听到了“脊骨断裂”几个字,当即吓得魂出七窍:“您骨头都被打断了?”

梁寒吁出一口气,无奈地握紧了她的手掌:“不是,我受的伤仅限于你看到的这些,看着疼,实则无碍,休养几日便好。”

她讷讷地点头,替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下下地轻轻搓他的手,咬着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来的路上已经哭够了。

若是在这哭,让他是心疼他自己,还是心疼她呢。

沉吟半晌,梁寒继续问:“你还没有告诉我,谁带你出的宫?”

见喜一听到这话,心火便烧得旺盛起来,可又不忍真的怪他。

这会脚步虚浮,膝盖痛得压根站不起来,她便顺势坐到踏板上,肩膀靠着床沿,一只手抬起来牵着他。

“您可真是考虑周到,不让我回来瞧您,这是陷我于不义!”

她凶巴巴地甩了个眼刀子给他,“牙牌全给您收走了,我只好去找陛下求个恩典,陛下瞧我可怜,扎在养心殿外跟块望夫石似的,想也没想就答应啦。”

他怔了怔,料想底下那些人也不敢拂他的意思,原来竟是得了陛下恩准。

偏头望见她眼眶红红地盯着他后背,忍不住抬手将她小脸掰回来,“别看了,难看。”

他想到什么,忽然弯了弯嘴角,遗憾道:“让你失望了。原本还有一身漂亮的皮子,如今连这个都没有了,往后我在你跟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她眼睛一酸,嫌弃地瞅他一眼,“这就是您不让我出宫的原因?可真有你的!这伤若是一辈子好不成了,我也不介意。您要是介意我看,往后咱们黑灯瞎火地做也一样,还是说,您喜欢亮亮堂堂的?”

他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含笑咳嗽几声,身子一颤动,牵连到背脊的伤口,立即痛得眉头皱紧。

见喜立马慌了神,想去拍拍他后背,可后背受着伤,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急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他将她的手牵过来,压在心口下,缓缓道:“无妨,别乱动。”

指尖能清晰地触摸到他的心跳,见喜顿时僵直了身子,紧着嗓子安抚道:“好,我不动,也不逗你笑了,对不起,对不起……”

指尖忽然一痛,她下意识地吸了吸气。

梁寒在她拇指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小排牙印儿,“往后,不许同任何人说这三个字,我也不行,听到了?”

见喜怔了怔:“可我……”

梁寒闭上眼,缓声道:“你不会做错任何事,即便错了,也是对的。”

见喜无奈地抿了抿唇:“厂督,你好不讲理。”

烛火倏忽跳了一下,闪出来的一粒灯花在药味与血腥味交织的气息中顷刻消散。

他眉头微微一皱,偏过头看到她趴在床沿上,枕着他的手休息,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