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边关苦寒,主动出点力,他们这些天天吵着忧国忧民的人好意思再一毛不拔?
正要准了忠顺王妃之请,蔡让忽悄步上前:“陛下,戴权来了,说……太上皇听闻王妃悲切,问陛下可否酌情体恤,莫让宗室血脉过于受苦。”
皇帝虽知忠顺王夫妇这些年站队自己,不可能同太上皇有牵扯,但表情还是忍不住冷了下来。
目光转向地下,趴跪着的女子似乎并未察觉这背后的波澜,只跪地呜咽,沉浸在自己的忧惧里。
忠顺王妃不知发生了什么,蔡让上前后皇帝便突然没了动静,但她现在是正为了儿子受苦忧虑的母亲,怎么可能有心情观察周遭环境,所以不敢表现出自己发现不对劲,继续低声哭着。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的声音响起,语气似是无奈又似是欣慰:“王妃心系家国,担忧边关苦寒,愿为北疆将士置办冬衣御寒,朕若是不准,倒浪费王妃的苦心了。”
还好没有变故,忠顺王妃微微松了口气,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
皇帝挥挥手,示意内侍扶她出去,待人走后,吩咐蔡让:“从我的私库里调些财物送去忠顺王府。”
蔡让一听便知皇帝是要将这事传扬出去,忙答应着退下,带人大张旗鼓地去王府送钱。
朝中众官员知道这事后,心里骂着忠顺王妃妇人多事,面上倒很是夸赞,只说皇帝圣明,一个后宅妇人也知担忧国事,纷纷上书,也要为边疆做点事。
皇帝一开始推拒多次,后见各官员恳切,不忍拒绝,便都准了,还给捐献多的人家颁发了牌匾。
一时京内盛行起来为边关送钱送物的风气,国库的压力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如今这一切还没传出去,忠顺王妃从宫内回来,想起皇帝今日说的冠冕堂皇的话,深知以他的性子,不会放过这种扬名的机会,不过有皇帝在前顶着,也不会有人说自己勾结军中,所以很是放心地采购布匹、棉花,命人赶制冬衣,争取在腊月底前运抵北疆。
吩咐下去后,又想起夏槿听到的太上皇命戴权去养心殿说的那些话,心中暗骂几句多管闲事、挑拨离间,又提笔写了信,传长铗来。
照例逼问几句儿子的情况,依旧一无所获,只得放弃,命他快马送信去边疆。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雪比去年还要大,雪路难行,所以武天钺收到信时已是腊月中旬。
看完信,知道这些日子的事后,虽想告诉自己皇帝应该不会怀疑,但也明白他那性子便是没显露出来也定起过疑心,心中突然非常不爽,整日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又不敢拿到明面上讲,真真是懦夫行为。
“世子,酉末刻了。”掌柜的话将武天钺的思绪打断。
武天钺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想法似乎很是大逆不道,但竟没有什么愧疚害怕,甚至觉得解气。
按下心底想多骂几句的冲动,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随后赶紧起身,今日虽是休沐,但再不回去肯定要被周大山骂。不过今年这个情况,北狄的攻击肯定更猛,周大山加练也正常。
想到这,又有些头疼,上面的将领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周大山和一些有经验的老兵在默默加练。
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回了营房,果然被揪着骂了几句,晚上还被留下来多练了一个时辰,武天钺只觉得自己身子都要散架了,这周大山怕是察觉了什么,每天都逼自己比旁人多练。
在武天钺感觉自己快适应这种可怕的训练强度时,忠顺王妃送来的第一批冬衣到了,因前锋营是开战时的第一道防线,还有京内安插的人暗中发力,所以衣服刚到就分给了前锋营。
抱着厚实的衣服,武天钺有些热泪盈眶,这几个月又累又冷还吃不饱,现在终于解决一项了,打通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