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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应该也不会太远。

营内各人都开心地试着衣服,只周大山时刻关注着武天钺,这人很不对劲,说是猎户,但身上时不时露出的气势又绝不是一个猎户会有的,且他抱怨冬衣太薄后,朝中就莫名其妙出来个王妃关心边疆士卒,自费换了冬衣,那些养尊处优的贵人怎么可能突然注意到远隔千里守国门的底层兵士。

想到这,周大山又微微放下心,与朝廷有关系,说明不是北狄的探子,也是,一个身手好又有抗鼎之力,平日论起兵法来也说得头头是道的人,一看就是将帅的好苗子,不好好培养都算对不起家国,怎么可能派他深入敌营做探子。

且管他什么身份,在我周大山手下就是我的兵,照常用就行。想通这些,周大山也放下戒备,认真训练起武天钺来。

武天钺敏锐地察觉到周大山对自己明显不那么防备了,瞬间猜出他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这人有勇有谋,洞察力也不错,虽性子太过刚直容易得罪人,但军中以军功晋升,就算有人使绊子,他也不至于随军十几二十年还是个小小的伍长,不过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在整个军营都因朝廷内各官员送来的东西陆陆续续到达而洋溢着喜气时,北狄来了。

许是国内多处受灾,北狄这次的攻势果然非常大,前锋营在校尉王卢的带领下,领了奇袭狄人粮草据点的任务。

武天钺同众士卒一起出了营,沿着结冰的河道往敌方大营去。

“保持队形。”王卢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十分单薄,“离狄人据点还有三十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武天钺看着两侧延绵的山坡,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想,还是踩着厚厚的积雪,顶着寒风往前走到周大山身边。

他似乎也发现不对,紧皱着眉头,武天钺压低声音道:“伍长,我觉得这路线有问题,河道虽隐蔽,但山坡陡峭又紧密,若是狄人在上游设伏……”

周大山闻言,有些震惊地看向武天钺,果真身份不凡,只是个第一次出任务的新兵就能察觉这些东西,日后定不可限量,随后语气比平日缓和许多:“你说得不错,我去找王校尉说。”

说罢,穿过人群走到队伍中间被骑兵围住的地方。

风雪太大,武天钺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二人争吵起来,随后听到王卢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一个小小伍长,还敢质疑本尉的决策?退下!”

周大山好像还想再说什么,同行的伍长忙上去将他拉回来:“别冲动,军令如山。”

队伍没受到影响,继续前行,只有与周大山交好的几个伍长嘱咐队中的士兵警惕起来。

又走了十多里,天色渐暗,风雪也越来越大,武天钺心中不详的预感也越来越强。

忽然,前方有侦察兵忽匆匆骑马跑来,脸色苍白地道:“报!校尉,上游发现大量狄人足迹,河岸两侧有异常。”

王卢心中一跳,眉头紧皱起来:“多少足迹?”

“至少……至少是千人以上的规模!”

这次前锋营出来的人说是千人,但最多只有八百,再加上还有新兵,若狄军有千人以上,意味

着他们很可能落入陷阱,说不定已经被包围了。

周围的士兵哗然,远些听不清的见前方乱了都惊慌起来,武天钺等人也紧紧握着武器,按平日练习的方阵列好,互相掩护。

“安静!”王卢此时也知方才周大山说的是对的,又害怕又气愤又嫉妒,但还是故作镇定,“可能是狄人寻常调动,不必惊慌,加快速度,趁天黑前冲出河道。”

武天钺见他如此愚蠢还如此自负,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正要说话,河岸两侧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和号角声,无数火把瞬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