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小半数的金家财产让他从来没在钱上动过脑筋,曾经所谓的金盖雪,那偌大家业也跟正当买卖是两回事……林起云再想烧热灶跳路子也白搭。
他只好另寻出路。
就像黄皮子曾跟林星火嘶吼的“黄皮子才出山时,一县不过数千人,现在一个工厂便能上万”,林起云是从厂里跳出来,不好再走回头路,但他却能调职到某所高校。
以他现在的级别,必然得是一二把手。自古以来,涉世未深的学生都是最好煽动的群体,林起云做了大量的准备,就等着要撕扯占据一块肥肉。却不料一件大学生被打被抢劫的小事居然生生在京市掀起了惊涛骇浪,还牵累到他。
“老师,星火的伤怎么样了?”
“我才听说……说要过去看看小师妹,又怕搅扰她休息……我怕老师一见我这张脸,就又想起从前催稿的事……谢您当时没拿拐棍撵我出去,给我在小师妹跟前留了分面!”
“幸好那些无法无天的人给逮着了,不然她们小两口参加了我的婚宴回家时候出事,我这当师兄的……行,等星火好了,我再过去看她。老师,您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林起云撂下电话,脸色阴晴不定,他左手把玩着右手腕上系着的一条红丝绦,拿不定主意是立刻掐断那些人的命,还是暂且留一留……这回跟他从前间接用屈母掌握屈、费两家人的性命还不一样,那时候屈、费两家确实招出来些东西。小榧子村人的命是直接握在他手里的,但凡那边动了吐口的意,他念头动一下就能迅速弄死他们。
肖兰芹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端着一碗梨汤进来,她神色微有些憔悴,进门来就道:“老家的人找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能来?我妈说我这肚子不像是只有一个,才几个月呀,我现在每天都腰酸背疼了,自个都照料不好我自个,哪来的力气收拾家里。要是再不来人,我就回我妈那边先住一段时间!”反不能让她妈再过来照料了,毕竟老林的年龄可没比自家妈小几岁,老林前头的儿女还没住在小洋楼,自家妈进进出出的让人说闲话。
肖兰芹现在才觉出住小洋楼也没那么舒坦,打扫清洁起来太麻烦了!本来老林当初弄来两个二十来岁的媳妇帮
忙,她嫌人家太年轻,怕起了歪心。可自从几天前那两嫂子不来之后,肖兰芹自己的卧室都乱的不能见人了。
林起云抬眼睨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自从肚子鼓起来就硬气不少,傻的可怜:她肚子里确实只揣了一个婴孩,但他不是想法子给种了颗血参么,可不就是多胎么。
摩挲着手腕上的红丝绦,林起云垂下布满血丝的右眼,懒得多费口舌,随意的点点头:“行,你回娘家住一段时候也好。”省的单靠一个人供不上血参的精气,整个肖家就差不多了。
本来还想跟老林提一提他调动工作的事,但肖兰芹一看他手腕子上带的那鲜红鲜红的丝绦,心口就憋闷想吐,肖兰芹捂着嘴,径直回房拎上提包,坐上小轿车就回了肖家那半拉四合院。
肖父肖母正在家念叨林起云工作的事呢:“也不知道一个两个都着了什么魔障,非往学校里钻!老二也就罢了,他原本级别也不高。可起云咋回事!在部里待的好好地,怎么还要往下级单位调,别人是人往高处走,他倒好,反着来!不行,趁你正怀着他老林家的金蛋蛋呢,可得再劝劝他!”
肖兰芹本来跟父母一样的心,听了这话忽的腻味了起来:“什么人往高处走?不还有一句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么,老林这岁数了,再进一步的可能性不大,这么着耗上几年,还不如调到大学当一把手呢。”
“他要是当了我们学校的校长,我二哥的前途可全指着他了!”
傻不傻,他在部里,难道你们学校会不卖他的面子,不照顾上级的小舅子?再说为啥非得调你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