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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师祖近些年会在春荒时接济乡里,林星火便以为师祖是将剩余的粮食散给老乡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漏洞:‘近些年’接济,那还不曾兴起运动的早些年、那些数量更加庞大的粮食去哪了呢?

对一对羽民死去的大致时间,确实能对的上,那些消失的粮食原来是接济给这个村子了么。

*

在真正见到所谓的‘精怪村’时,林星火当真没料想到竟是这么个精穷的地方,她也实在想象不出精怪为什么会混到这境地?

这种地方叫它村子真是抬举了,眼前一个个枯草搭成的地窝子,窝里一个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精怪——其实都不大能看得出来是精怪:

“这个是领胡。”庆忌指着一头像是得了大脖子病的瘦牛介绍。

兔狲传音:“领胡长得像牛,脖子上有肉瘤,有条红尾巴,这只血脉残缺。”林星火望了眼颜色淡的看不出发红的牛,微微点了点头。

瘦牛扬起头,微弱的打了声招呼:“领胡!”

领胡叫声确实跟他们的名字一样。

“这是方辉。”庆忌对一只耳朵上穿着两只铜环的獐子打招呼。

兔狲又传音:“方辉,头上的毛像古时候带齐钗环妇人头的獐子。这个……”不用他说,林星火望望那可怜的俩铜环,满头珠翠落魄到俩铜圈子,与上古时期的方辉之间的差距当真是没法说。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妖怪村的妖精真少的可以,不仅少,看起来和普通动物真没多大区别,能让人一眼辨出不同居然只有庆忌和在地窝子中心忙碌的一头白色小牛。

白色小牛的体型还不如兔狲大,看着也就跟狐狸崽儿差不多大,忙碌的用嘴衔着一颗草在微红的灰烬上烤。

林星火手腕上一直安静的烛龙胆呼啸一声,突然冲出她的袖子,带着绑住它的灵藤往那灰烬上凑。

小牛犊下了一跳,四蹄翻飞,嘴里的草掉在灰烬上,登时化成了灰。

“哞!”白牛发出一声叫,大眼睛里续满了泪水。

灵藤一甩,林星火强制收回了撒欢的烛龙胆,抱歉的望向小牛,“这是什么草?我赔给你。”

小牛不会说话,庆忌就道:“它是药兽,能衔药草治病——但大家并非是病,只是太饿太冷了。”药兽寻找的草药只是聊胜于无。

林星火蹲下,不理会烛龙胆拼命传递的“梧桐枝”的意识,拈起只剩下一点根须的药草,渡了一点木灵气,使出权舆术,残根瞬时生长发芽,须臾间就变成了一株茂盛的艾蒿。艾草性热,所谓“天生太阳、地上艾草”,用在这处阴寒之所还真对症。

将艾草递给小牛,林星火没错过庆忌闪闪发亮的眼睛——其实何止庆忌,就连那些气息微弱、方才压根没有探出头跟他们打招呼的草窝子里都有灼热目光传递出来。

这种比烛龙胆还火热的神情,林星火顿时有了点不太妙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零点前后见~

注:

庆忌:据《管子水地》记载“涸泽数百岁,谷之不徒、水之不绝者,生庆忌。庆忌者,其状若人,其长四寸,衣黄衣,冠黄冠,戴黄盖,乘小马,好急驰。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一日反报。此涸泽之精也”。

羽民国,是《淮南子》所记海外三十六国之一,其人脑袋与脸颊狭长、白头发、红眼睛、长著鸟的尖喙,卵生,背上长著一对翅膀,能飞却飞不远。《海外南经》吴任臣广注引《金楼子》(今本无)云∶\"舜时羽民献火浣布。\"火浣布:其具不燃性,在火中能去污垢。

桃屋:古木精,如兔,呼名便消失,一说食之可百岁。——出自宋代《礼纬含文嘉》

领胡:《山海经北山经》,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