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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鹰立刻站直开始摘桃。

老支书很亲切很和气,笑眯眯的说:“来啦?”

“哟,带这么些人呐。”

梁队长忙想解释他们大队可不是来干仗的,就听老头冲前头喊:“长根!你来招呼一下,别让大家伙干站着呀。”

梁长根是梁子沟生产二队的队长,叫这老头说的好像是他们屯的人一样。

梁队长没明白,但也紧着说:“您别客气,我来是想先给不咸屯的乡亲们赔个不是,这些孩子的事咱们是不是得商量商量?”趁公安没来,先说好才作数。

老支书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叫先叫个人给你们安置一下。”

啥安置?

“小林!小林?”老支书喊了两声没人应,他还给人解释:“这孩子干活特别快,不用说又干到最前头去了。”

老支书的话音未落,棉花地里便一声传一声的开始接力:“姑!姑?老支书喊您!”

梁队长听着听着就开始瞪眼,这里头别的声音他不一定能认出来,可自家那瘪犊子二鹰的嗓子他是捂着耳朵都能听出来!啥人你就跟着叫姑?

正要训他一句呢,就见抱着一捆破烂的自家大队二队长也回头喊了那跑过来的年轻姑娘一句:“姑!”

姑你娘的姑!梁队长脸都憋红了,就是觉得丢人。

二队长赶紧冲他使了个眼色,拉住梁队长就要往旁边让。不咸屯的老支书就笑眯眯的看这俩让到一边去咬耳根子。

林星火顺手接过那捆补丁摞补丁,看出来是什么的破烂布卷,然后这个白生生的大姑娘就开始挨个给梁子沟新来的这几十个汉子分。

这都啥啊?汉子们接过来一抖,才看出这是个用最孬的烂布拼凑起来的兜子,两边还给缝了两条系带。

“围在腰上,这就走吧。”林星火比划了一下,让他们看自己腰上系着的尿素袋子,里边鼓鼓囊囊已经盛了半袋子棉桃。

这姑娘都能当他们闺女了,汉子们不愿意跟个娃儿大小声,没得再吓着人家,就都看向梁队长和二队长。二队长嘴巴动的飞快,梁队长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二队长没奈何,侧身让梁队长看他用草绳好孬绑了大疙瘩才不漏风的腚。

“棉花地头那根吊人的树你看见了没有?”二队长急了:“那么粗那么高的树就是这个林大夫一下子墩进地里竖起来的——她一个人!举着!墩进去得一米多深!”叫声姑值当啥,要论真心,他们想叫的是姑奶奶!

“啥也别说,下工的时候有的说嘞!”

梁队长此时也有点明白了,这是干活抵债的意思?

那倒不错,除去一定要交给公安的那个,剩下这二十三个祸头子的罪要能干活抵了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梁队长就跟大伙使眼色:“先帮着干活去,都好好表现!”

知道新来的这些人错过了午饭,下半晌当间的时候,不咸屯的大娘婶子们还来给送了一回粥水,粥是玉米碴子和南瓜一起煮的,稠的插块都不倒,水是甜滋滋的热水,里头竟然给放了蜂蜜。

梁子沟的汉子们捧着人脑袋那么大的木头碗,狼吞虎咽的往嘴里扒拉,连梁队长也不例外,但边吃那眼睛也没闲着,就看到自己大队的后生们熟门熟路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点的木碗开始舀蜜水喝,有的一连喝了四五碗,人家不咸屯的大娘也只笑眯眯的看着,没一句嫌弃喝的多。吃完喝完,所有人的干劲儿更足了,真是半下午的功夫就收了快一百亩地。

摘棉桃看着简单,干起来才知道累人,人得弯腰,两只手一刻不停的摘棉桃、装兜子,棉株上上下下都得摘干净了,这才算收完一颗,真就是个又累又耗人的活计。

下工的钟声拉响了,人的胳膊酸的抬起来都费劲,那腰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