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舒应身旁,往庄园后面指了指道:“你要实在闲得无聊,也别杵在这儿惹人烦,后面那里有个人工湖,你过去转转吧。”
舒应如获大赦,17岁正是爱玩爱动的年纪,让她困在这里听太太们交际简直如同坐牢。
她开始踩着乐手的曲调往后面走,陆家庄园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走过一片丛林,她终于听见有水花被撩动的声音。
走得更近些,她才意识到湖里有人在游泳,看清游泳的是个眉目漂亮的少年时,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妈妈要让她到这边来玩。
年轻而修长的身体,自在地劈开湖水穿行,手臂挥动时,脖颈到腰窝的肌肉连成漂亮的线条,随着波光时隐时现。
很像是一部充满荷尔蒙的青春电影开场。舒应这么恍惚想着,再回神时,发现水里的人突然不见了。
她好奇又惊讶,连忙扶着头顶的树枝再往前走了两步,就在她走到湖岸边时,平静的水面突然被从水底冒出的身体破开,飞溅起的水花带着热风打在她脸上,让她本能地闭了闭眼。
睁开眼,上身赤|裸的少年胳膊撑着湖岸冷冷看着她,发尾的水滴顺着胸肌往下流,黑眸审视般盯着她说:“你在偷看我。”
这不是一个问句,是不带感情色彩的陈述句。
舒应被吓得猛退几步,可她今日穿的鞋跟太高,细跟陷进泥地里,脚一崴就摔倒在地上。
糟了,她把母亲精心搭配的名牌裙子弄脏了,这念头在一瞬间盖过了疼痛和羞耻,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懊恼中。
于是她忍着痛换了个坐姿,努力把裙摆撩起来,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扭到了脚踝,一动就痛得钻心。
19岁的少年陆铭安这时已经上岸穿上t恤,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似乎还带着凌冽的水汽。
舒应抬起头,维持着优雅的姿势和得体的微笑,解释道:“我没有偷看你,我是来做客的,无意中走到这里的。”
她又换了副可怜的表情道:“我现在站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去那边花园,帮忙找下我妈妈苏玉华,让她过来接我。”
陆铭安皱了皱眉,不置可否地转身就准备往回走。
舒应想到会被一人留在这陌生的林子里,内心一阵恐惧,喊了声:“诶,这树林里不会有蛇吧?”
陆铭安头也没回地扔下一个字:“有。”
舒应这次是真的要哭了,带着哭腔喊道:“你别走,能不能背我回去,我可以付给你钱。”
陆铭安终于停住步子,转身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问:“你要付我多少钱?你知道我是谁吗?”
舒应在瞬间想出了一个摆脱窘境的方法,故意用天真的语气道:“你是这里的园丁吧,或者是……管家的儿子?总之你把我背回去,我会付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
陆铭安似乎很轻地笑了下,他蹲在她面前,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最后落到她高高肿起的脚踝上。
看出来她是真的伤得不轻,于是转身拍了拍自己的肩道:“自己上来。”
他的肩膀很宽,头发很黑,发尾看起来有些硬,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是湿漉漉的松木味道,舒应趴在他背上的时候迷糊地走神。
她听到花园里传来的音乐声,应该是乐团开始演奏今日的曲目,于是笑着问:“你听过这首曲子吗,是speaksoftlylove,电影《教父》里的配乐,很好听,我很喜欢。”
她不期待他会回答,自顾自跟着曲子哼唱起来,慵懒的嗓音卷着微热的气息似蚊叮一般,让他耳后的皮肤有些痒。
陆铭安很轻地撇了下头,却没有让她闭嘴,只小声嘲讽道:“会认曲子,不会认人?”
哪个园丁或是管家的儿子能堂而皇之在陆家的庄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