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牙,一遍一遍重复,“把师尊还给我!”
僧人笑了笑,不可置否。
画面再次扭曲,符屿现身一片黑夜之中,四周全部是尸体。
普通的百姓、魔族、还有穿着弟子服的各门派弟子。
空气中都是浓稠的血腥味。
他僵硬的往前走,画面再转,已经回到了白云观。门派各处都挂满了白布,他的眼眶瞬间干涩酸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摁住了颤抖的手,抬起腿往熟悉的山头跑。
这里还是他熟悉的模样,只是四处挂满了白帆。
他听见了压抑的哭声,颤抖着身体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摆了一道棺材,四处是被飞吹起的白帆,烛火摇摇晃晃,安化雪伏在棺前哭到失声,牧归跪在她的身后,眼眶也肿胀通红。
符屿不敢再往前一步,他死死咬住下唇,像是感受不到痛意,手中的剑却蓦然松了,重重砸在了地上。
画面再次破碎。
他甚至不敢再睁开眼。
熟悉的气息却扑涌而来,有人强硬的掐住了他的下颚,冷着声道:“松口。”
符屿心脏一震,视线逐渐清明,刚看清楚身前的人,就被拥进了怀里,余落用着从未和他说话过的温柔语气,轻声哄他,“不哭了,师尊给你报仇。”
他埋在了余落的颈窝里,无声的哽咽。
余落不知道符屿经历了什么,冷着脸看向了归尘,他的身旁出现了另一个僧人,脸上愉悦的笑容在看见埋在余落怀里的符屿时逐渐冷凝,眼底满是妒意。
“阿弥陀佛。”归尘对他行了一礼,“余施主,再过半个时辰,幻境就会自动破碎。”
余落冷哼了一声,看向了他身侧的人,“说吧,你对他做了什么?”
归尘面无表情看了那僧人一眼,警告了一声,“初寂。”
初寂委屈道:“师尊,我给他看的都是真实的。”
归尘又朝余落行了一礼,“抱歉,余施主,但是弟子并不会说谎话,他给这位小友看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余落没有再出声。
符屿此时已经缓了过来,听到那两人肯定是真实画面后,心脏冷得令他再感受不到任何痛意,他像以往那样牵起了他的手,将手里的舍利子放在了他的手心。
余落才看清,符屿整个人像失了生气般,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眶猩红,眼泪滚烫,止不住往下落。
他眼眶瞬间酸涩。
系统终于联系上余落了,委屈巴巴道:【宿主,人家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刚才才找上级解决完问题。】
余落咬紧牙,默不作声,去商城兑换了一张短时间内使体内灵力充沛的卡。
金色符纸从袖中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速击在归尘身后的人额上。
归尘是一段画面,但他的弟子不是。
他是生魂。
初寂被击退,砸到了墙上,余落冷眼睨视,催动着灵力。他额间的符纸开始燃烧。
初寂抬起手想扯下符纸,火焰却更加炽热,等他将符纸扯了下来,那只手已经焦黑,白骨尤为刺眼。
归尘起身挡在初寂身前,脸色也极其难看,“余施主!初寂并未伤你!”
“所以呢?”余落勾着唇笑,眼底却一片寒意,“他伤了我的弟子。”
归尘只是一道画面,并没有能力阻止余落,他冷着道:“这位小友并无大碍,再且这位小友所处的幻境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符屿声音沙哑的喊他,“师尊。”他对着余落摇了摇头。
余落与他相视几秒,先移开了视线。他的喉咙有些发紧,他知道符屿为什么不让自己给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