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另有所图,至少他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案件中,是以刑部侍郎的裁断,他并未插手,尽管他知道这个结果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那依你所见,程爱卿此案中,不曾断错案子便是无过,即便他知道律法存在漏洞,纵容刑部侍郎裁断,明知后果会引发众怒,仍是一意孤行。直至民愤无法平息,百姓当街拦截官员,扬言大岚国君纵容臣子鱼肉百姓,持权而不作为,也是无错,对吗?”李庭风风轻云淡发问。
“敢问陛下,关押程羡之只是为了平息民愤吗?若下次再有同样的案件发生,官员仍是按律依法裁断,是否都要考量背后无法估量和预测的后果,而不顾案件公允?”
“如若大理寺最后将罪名都让程羡之担下,只为给百姓一个交代,是可以平息民愤,短暂解决京都棘手之事,却是治标不治本。”
李庭风暗暗轻嗤,却不露声色:“眼下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举措了。”
“朕听闻,这次案件是你呈递的状子,是也不是?”
“如陛下所闻。”陆听晚说,“臣妇算是整个案件涉事之人,正因如此,于农户大叔也好,程羡之和刑部侍郎也罢,更想大理寺能够给出公允。”
“此案并非不能有第二种选择,就看程二夫人能为程仆射拿出什么样的证据了。”大理寺卿意有所指。
陆听晚脑海闪过那本化为灰烬的账本,身上的疼痛在告诫她,她踏入含章殿的那一刻便没了退路。
公然忤逆太后之意,已经惹下大祸。
“倘若臣妇能够证明高衡住所搜出的罪证是假的呢?”陆听晚说。
“大理寺能断,似乎无需劳烦程二夫人。”大理寺卿道。
“大理寺卿若行,早就拿出实证,想必此刻案件已经平息,正如大人所言,大理寺能断,也不过是猜测,刑部断案时就已经去过高衡家中,大理寺之后搜出的证据自然不是真的,可这大理寺也只能是推断,我说的可对?”陆听晚分析道。
大理寺卿看向李庭风。
这就是关键所在,是大理寺跟李庭风的为难之处。
“那你又如何能解此难呢?”李庭风饶有兴致问。
“臣妇有人证,亲眼目睹栽赃嫁祸程羡之和刑部侍郎受贿证据的人证。”陆听晚目光如炬,决然道。
“人证何在?”一贯淡定的李庭风压着心中确幸。
“此刻已经在大理寺中了,还望大人明查。”
“只要大人能够将栽赃之人查出,陛下便可昭告百姓,是乃有心之人故意诬陷程仆射和刑部侍郎,借百姓之手,混淆视听,有意谋害朝中要臣,再重新断高衡嚣张跋扈,祸害百姓,荼毒良民,危害人命,扰乱钱市之罪,重新判决死刑,下旨春风楼释放农户女。”
“望重拟大岚律法,还百姓清明。”陆听晚强撑着最后一丝力量,磕在大殿之上。
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可神情却无比坚定,藏着无人可知的力量。
李庭风泛起几分敬意,下旨道:“大理寺卿即刻回去审问证人,还程爱卿与刑部侍郎清白。”
“至于其他的,朕也不是不能允你,你先回府养伤。”
陆听晚目的达成,绷紧的弦全然放松,身上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侵灌而来,她在这痛感中,渐渐失去意识,含章殿的金碧辉煌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文字,她好像看清了重拟的大岚律法,又似看不清。
最终还是倒在含章殿上,李庭风差人送回程府,又派了何太医上前诊断。
而锦华宫收到信息后,人已经出了宫门,素日最为稳重矜贵的姜太后被陆听晚摆了一道后,也再难持着风度。
第49章 伤痕
锦华宫的玉露盏碎了满地,洪掌宫许久不曾见太后娘娘情绪外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