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
随即她拿了腰牌,坐上步辇,悄无声息地出了宫门,之后又租了辆马车,直往奉天狱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奉天狱严密把守,可不是寻常人等都能进去的。
苏荷摆出公主的架势对那守卫厉声喝斥,守卫没法只得喊来了狱头,狱头是个见风使舵之徒,见是公主驾临自是不敢得罪,陪着小心应和了几句,便领着苏荷走进了狱中。
狱中阴暗潮湿,四处弥漫着一投腐臭味。
除了地面一层囚室,还有地下两层囚室。
谢无痕便被关在最下一层。
苏荷穿过三重大门,来到了一条走廊上。
走廊贯穿东西,无数间囚室便在走廊两侧排例开来。
狱头哈着腰:“实不相瞒,这位少卿大人乃是淑妃交代要严刑拷问的,眼下他已受过一轮刑了,公主须得有点心理准备。”
又说:“小人只能给公主两盏茶的功夫,否则若是淑妃晓得了,怕是不好交代。”
苏荷塞给他一锭银子:“我知你的难处,你只需将狱卒屏退,勿要打扰我与谢大人会面。”
狱头接过银子,恭恭敬敬应了声“是”,随即领着两名守在走廊的狱卒撤下了。
苏荷来到了谢无痕的囚室外。
幽暗的光线下,他一身囚衣,乌发披肩,双眸微闭,正在室内的草席上盘腿而坐。
她见过运筹帷幄的他、杀伐果断的他、志得意满的他,却从见过如此刻这般狼狈的他。
但即便在这般狼狈的时候,他好似仍不失他的傲骨与清贵。
她走近囚室的栅栏门,唤了声“大人”。
他这才打开眼眸,回了声:“公主来了?”他好似并不觉得意外。
她一眼瞥见他袖口上的血迹:“听说大人受刑了?”
“臣无碍,公主放心。”他说完从草席上起身,往栅栏门前走。
他手上脚上皆有铁镣,走得有些吃力。
但他依然面色冷峻,绝佳的骨相令他的狼狈里多了几许破碎之美。
他说:“公主无须多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苏荷莫名有些气恼:“敢问大人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他沉声答:“公主不必详问。”她不也事事都瞒着他么!
她干脆直接问:“是大人向周家透露了白今安欲在婚宴上毒杀大人一事吧?”
他沉默片刻,应了声“是”。
她又问:“所以是大人利用了周平——利用他掉包毒酒,再利用他将大人关进奉天狱?”
他咬了咬后牙槽:“公主果然聪慧。”
这个男人当真是把人心算计得死死的!
苏荷愈发气恼:“万一周平没有掉包毒酒,万一大人赌输了呢?”
他语气笃定:“不会赌输。”
“万一呢?”
“没有万一。”
这个男人不只擅长算计人心,且还胆大包天。
苏荷一时无言,片刻后问:“大人为何非得要进奉天狱?”
他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臣知公主擅毒,不知此时公主身上可携带有将人迷晕的毒药?”
她也看了他一眼,隐隐有些难堪。
他知她擅毒,不就是在调查她杀人时获知的么。
她问:“大人要毒做什么?”
他答:“自然是为了方便臣在狱中行事。”
她兀地一顿:“所以,大人也预料到我会来狱中探望?”
他垂眸,避开她的审视,低声回:“臣不过是想到,臣猝然入狱,公主必会觉得意外,故尔会前来询问一二。”
“所以我也是你算计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