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轻道:“就在我们逃出漠北当夜,拓跋洵的奉天宫被焚烧倒塌,露出了底下的密室,拓跋钧的尸骨就在里面。我猜在拓跋成赶回漠北王城那次,拓跋钧就已经死了。”
裴折玉点头,“拓跋钧确实是死于中毒,但他这些年本就有病在身,需服用拓跋洵的药,拓跋洵又是用毒的行家,怕是一直在用毒给他吊命,两个月前已经熬不住了。”
钟思衡接过密信看了一眼,恍然道:“拓跋洵依靠拓跋钧的信赖在漠北王宫里肆意妄为,与生母、兄弟关系皆不亲近,拓跋钧死了对他没有好处,所以拓跋钧死了之后他就将拓跋钧的尸骨藏起来,让人冒充拓跋钧,却没料到人会被宁安公主给杀了。”
谈轻耸肩,“难怪拓跋洵根本就不怕我们挟持拓跋钧,但他也未免太过自负,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没想到忙活半天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他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让他的同母弟弟拓跋煜占了便宜。”
回来这大半个月,他们一直都猜不透漠北王宫的迷雾,如今真相大白,也是叫人唏嘘。
钟思衡反而有些后怕,放下密信看着裴折玉和谈轻,“漠北王宫如此凶险,你们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殿下和王妃都是千金之躯,不容有失,若有下次,万不可以命相搏。”
谈轻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对了,拓跋洵说过,当年谈将军中的毒就是他主动献给拓跋钧的,还早就猜到有人会去找他偷蜥蜴,但他就一直这么留着药引,看起来好像又不是想要谈将军的命,而是要你生不如死。谈将军跟他是有什么过节吗?”
谈显被问懵了,“过节?拓跋洵吗?我年轻那时,也的确见过他,但我自认没得罪他,还帮过他,那我该是他的恩人才对吧……”
钟思衡垂眼看向他,“听闻漠北二王子相貌极美。”
谈显立马警觉,笑道:“他相貌如何,都与我无关。我都是一把年纪了,阿衡紧张什么?”
钟思衡下意识看向裴折玉和谈轻,眼神闪躲别开脸,“你老了,我也不再年轻了。但这拓跋洵,你说你见过,我却没印象。我在凉州长大,倒不知道漠北二王子来过大晋。”
谈轻和裴折玉默默相视一眼,都忍着笑看热闹。
该说不说,看别人夫妻拈酸吃醋还是挺好玩的。
谈显对枕边人的了解比他们都深,忙道:“我这一觉睡了十几年,阿衡却一点也没变,跟年轻那时一样。还有,阿衡,你也是见过拓跋洵的,不过当时他并不叫拓跋洵,他有一个晋国名字,叫,元清客。”
钟思衡怔了下,眉头紧拧。
“那该是在二十三年前,我初至西北,与阿衡相识不久,有回我们出城办事遇见有贼匪劫道,不是救过一个叫元清客的少年吗?他好像比阿衡小一些,当时只有十五岁。”
钟思衡道:“我记得当时那少年满身伤痕,虽长得好看,却不爱说话,总爱躲在角落里不吭声,阴恻恻的。我们问他是哪儿的人,他回答时说的大晋话也是磕磕绊绊的。”
谈显回想了下,接着说道:“他说他叫元清客,是凉州城外放牧而生的羌族人,我们要送他回去,他应了,可晚上在郊外露营,我看见他偷偷跑出去,差点被毒蛇缠上,我就把毒蛇杀了,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很古怪。后来有一伙漠北人不知道为什么缠上我们,等我回去找你,解决了那些漠北人之后,这人就消失不见了,过了几日我才知道,他应该是漠北人。”
“我看见他藏起来的玉佩,是漠北的东西,当时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漠北的二王子丢了,那些漠北人才会跑到我大晋的凉州找人。”谈显一五一十说完,摊手道:“但当时军中事务忙,阿衡与我又只是点头之交,我便没告诉你,后来也就忘了。”
钟思衡脸上有些赧然,“漠北二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