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误以为那人已经死了。”

“周大人是想金蝉脱壳,”牛柳思索了片刻才道,“周大人是想帮你姐姐金蝉脱壳?”

牛柳察觉到了她心中所打的算盘,对着她咬牙切齿道,“周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事情败露之日,我们的下场?”

“牛太医,咱们身上的死罪已经这么多了,还差这一桩吗?”周思仪点了点头后道,“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做的,反正迎头缩头都是一刀,我还不如带牛大人和我一起去见阎王。”

“周思仪,我真是怕了你了,谁知道天底下最端方持重的小周大人竟这么会威胁人?”牛柳将脉枕放回药箱后,才开口道,“唯一的方法只上吊和闭气。”

“你让你姐姐用白绫自戕,再在棺材上开个缝,下葬之后,再挖出来,”牛柳长叹一口气,“圣人到时定会让太医院的人检查尸身,我会尽力为周大人遮掩。”

周思仪下榻后对着牛柳拜道,牛太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唯有下辈子结草衔环来报。”

牛柳摆了摆手望天道,“不必结草衔环,周大人是不忧思忧虑,梦魇难眠了,以后轮到我每天做噩梦怕一不小心就被圣人砍头了。”

第40章 金蝉计

周思仪吃了牛柳几副药后,身体已然好了大半,唯一让她心忧的还是阿姐假死脱身之事。

她害怕李羡意疑心病起后开棺验尸,周思仪与周思韵二人商量了几日,决定还是得让李羡意亲自撞破上吊之事才算稳妥。

周思仪已经称病小半月,牛柳报上去“行将就木、危在旦夕”八字后,他又从枭卫中得到奏报,周氏竟然在秘密置办棺材黄纸之物,李羡意就算再有顾虑,也无法在浴堂殿中安坐了。

李羡意一下朝,便打马来到胜业坊周宅,只见这府中的仆人都死气沉沉,话里话外说着小阿郎的病情,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像被密匝匝的针尖扎过一样。

“周仆射,周卿他还好吗,”李羡意不顾君臣有别就揪着周青辅的胳膊道,“除了太医院来的人外,你们有没有给他请别的郎中,别是药性冲撞了。”

李羡意本就比寻常文臣健硕,又因为心忧周思仪手劲儿更大了,将周青辅捏得直呼痛,“圣人,下官未曾请别的郎中,牛院使开得药也一顿不曾落下,臣也不知为何……小儿她就是不见好。”

李羡意看周青辅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更加心中窝火,“周青辅,你是做爹的,你的儿子病了,你自然应该日日守在床头,怎么还天天不是与六部尚书恳谈,就是往太极宫觐见太上皇呢?”

“圣人,臣的儿子是二十岁,不是两岁,”周青辅觉着李羡意简直不可理喻,却敢怒不敢言,他拜手提醒着李羡意道,“文致她也没有病到要让人日日守着的地步。”

听他这么说,李羡意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是有点过火,便甩开了周青辅,加紧了脚步,依着他上次来的记忆往周思仪所居的小院而去。

一入门,李羡意便听到一阵剧烈咳嗽之声,周思仪一只手按在胸口,一只手扶着壶门榻的檀木把手挣扎着想要起身。

李羡意忙走过去将她扶回到榻床上,又自然地拉过月样杌子坐在床边,他捏着周思仪的手道,“周卿,怎么一月不见,就病成这样了呢?是不是牛柳开得药不管用,朕为你换一个大夫好不好?”

周思仪连连摇头,“牛太医的药臣吃着甚好,只是顽疾在身,要耗费些时日。”

“好,那还是让他看着吧,”李羡意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周思仪光洁的小脸道,“怎么这么久,不见消瘦,脸还圆润了好些呢?”

周思仪听着李羡意的感叹,赶忙解释道,“臣这是过劳肥!”

李羡意见四下无人,直接脱了靴子,一副要陪着她一同躺倒在床上的模样,周思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