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人都被她这句“大逆不道”的言论震惊到了,各种质疑批判的言论砸在了她的身上,连平日里对明女郎好感颇多的人也都皱起了眉:“这话有些过于不孝了。”
刘彻却挑了挑眉:“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虽然因为天幕开始质疑鬼神之说,但他的潜意识还是更擅长从迷信的角度解读事情:
明女郎这话意味着叶老妪魂魄已去,舍去的肉身当然并非她的祖母。
明月的想法其实和他说的差不多:斯人已逝,我爱着的奶奶是记忆中的奶奶,而不是面前这具空壳躯体。
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她不认为世间存在“魂魄”。
离开,就是永久的离开,何必用那些话来自欺欺人呢?
这样一想,反倒更加伤心了。
明月的哭声混在大家的哭声中毫不起眼,甚至算不上是最撕心裂肺的那一个。
告别过后,生活还要继续。
回去的路上,陈女士还是借闲聊之机劝慰道:“这珍珠你奶奶特别爱戴,到地下肯定也想戴,回头问问先生,看看是当填材,还是烧掉吧。”
明月不说话,看向窗外,陈女士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听女儿硬邦邦地说道:“就不能留给我吗?”
陈女士满脸都是不赞同,正要继续劝女儿,明爸一边开车,一边插嘴道:“这能不能留着,得问先生啊。”
“回头我们问问先生。”趁着红灯,明爸扭头给陈女士使了个眼色,“这事还得听专业人士的。”
明月又不说话了,溱洧并诸朝人都一时无语:说他们不信鬼神吧,既请了阴阳先生,又对这沾血的珍珠有忌讳;说他们信鬼神吧,尸检和火葬都不放在心上,还准备指使先生“欺骗”小姑娘。
当然了,明爸可不觉得这是欺骗:先生肯定也觉得这东西不能留在月月身边,自己只是提前叮嘱了先生几句,怎么能算是欺骗呢?
和几个表姐一起收拾叶奶奶的衣物时,明月到底还是把珍珠放到了“填材”那一袋里。
一并塞进去的,还有奶奶生前爱穿的衣服、喜欢的绳编包。
爷爷一语不发地看着她们收拾,突然语出惊人,说奶奶在衣柜里藏的还有私房钱。
几个年轻人钻进去扒拉了半天,找出来一个小木箱,看上去已经是老古董级别的旧物了。
打开一看,确实有一沓红票子,底下压着各种小玩意。
众人围在小木箱四周,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抽泣声瞬间连成了一片。
明月年纪最小,只模糊地知道几个表姐也都是被奶奶看顾着长大。
但成年后大家各自纷飞,相隔甚远,那些感情明月根本无从窥见。
直到她看到小木箱里珍藏的这些东西,才明白奶奶心中,一直记挂着每一个孩子。
钱都给了爷爷,塞进了他的小木箱里。
明月拿走了其中和自己相关的那几样,其他几位表姐也都将那些承载着儿时岁月的旧物各自带走珍藏。
正常情况下,尸检报告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出具,但老人急着入土为安,法医也没真让他们等上三天。
明爸跟着转运车直接回老家的殡仪馆,明月就负责把自家车开回老家去。
诸朝人欣喜:终于能深入了解一下后世的农村了。
第86章 株矮穗大,打钱折纸 她们打的钱,叶老……
殡仪馆坐落在大片的农田之中, 乡间的马路有些窄,货车又多,明月开车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溱洧则好奇地看向车窗外, 大片绿油油的麦田一直绵延到远方。
她虽是肉食者, 但也对农桑之事颇有了解,将眼前之景和本朝相对比,不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