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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之时,仵作多出身于屠宰之家,此时的地位已经提高到可以够全权负责尸体的检验,验尸官只会在一旁监视。

随着时间的更迭,仵作逐渐受到了官府的信任,但真正成为官府吏员,还是在清朝。

其社会地位稍有提高,但依旧是衙门里最低级别的小吏,后代依然被科举考试拒之门外。

当然了,衙门里面的待遇低,衙门之外便出现了商机。

或收取死者亲人钱财,或收受被告贿赂,或揣摩上官的意思,造成的冤假错案不胜枚举。

纵观五朝,这一职业的地位都不算高,秦时犹甚。

但溱洧显然习惯了后世诸多事情与本朝不同,并未因此大惊小怪:

那法医和之前的交警一起坐着警车过来,两人之间并未从属之分,明女郎的家人对他也格外客气。

衣着整洁,比明女郎平日里的穿着还要讲究几分,浑身书香气质,完全不像做“低贱事”的人。

法医不知道溱洧对他的评价,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啼笑皆非:

自己裹得这么严实还戴着口罩,竟然还有人能看出他有“书香气质”?

不过,溱洧这么想也有道理,毕竟这位法医至少有个硕士学历,本科五年,研究生两三年,浑身肯定都沁透着学习的芬芳。

诸朝的仵作则升起了希望:原来在后世,自己这一行当会如此受人尊敬,他们这样与尸体打交道的“晦气之人”也能挺直腰板、堂堂正正地做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被世人误解过,明明破坏死者的尸身只是查明凶手的无奈之举,却总要被死者的亲人咒骂唾弃。

后世法医受到的尊重无法穿越时空惠及到诸朝,但在天幕的潜移默化之下,仵作们的地位显然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诸朝的上位者们更是能从后世对法医的态度中意识到尸检对于查案的重要性。

交警之前说肇事司机的家属今天可能要来,但一直等到法医检查完,对方也并未到场。

明爸拿着一只塑料手套出来,里面装着一堆塑料珍珠,上面还有已经凝固的血。

明月沉默地接过,跑去厕所的水龙头处洗干净,又用裤兜里的卫生纸擦干,塞进了牛仔外套的口袋里。

溱洧侧身躲过明女郎的“攻击”,她再也不用担心钥匙做成的梯子可能会倒塌,因为它已经被这一小袋珍珠给压塌了。

好在口袋的底部也因此被垫高,溱洧踩在上面就已经可以看到外面了。

溱洧低头看向脚下的这一袋“珍珠”,心中也颇为唏嘘:

之前看天幕时,曾听明女郎说过这是“塑料”做的,并非真的珍珠。

那时她还许诺,等发了工资就给叶老妪买一串真的珍珠项链

几个月过去了,当时的许诺显然已经被明女郎抛之脑后,不知道她此时看到这串假珍珠,心中可有悔意?

诸朝人可没有溱洧这么淡定,刚刚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珍珠之上沾的有叶老妪之血。

“这常戴之物,又沾了惨死之血,必有煞气。”有通鬼神者摇头晃脑,“日后放入棺中便可化解,但明女郎若是准备留下当个念想,就大大不妥了。”

周围人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一时之间都欲言又止,但看着明月绷着个脸,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为叶奶奶穿上了寿衣,一行人进去做最后的告别。

明月站在爸爸的侧后方看向奶奶,发现她的面容已然变得陌生。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人听清明月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

只有溱洧和天幕之下的诸朝人听见,明女郎说了一句:“那已经不是我奶奶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