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长得更好看?”
巫洵郁闷,“我不知道。”
“为什么?”慕时追问。
他如实道:“我只见过一个。”
慕时唇边勾起嘲讽的弧度,“第一个是私定终身,第二个才是明媒正娶,所以你没见过的是第一个,对吗?”
巫洵困惑,“你怎么知道?”
慕时无视他的疑问,“没见过也就罢了,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他低眉沉默。
“她不是葬在你兄长所居的院子里吗?你没进过他住的地方?”
巫洵免不了疑心,她似乎对兄长之事很在意,而且态度恶劣。可除了为她那即将嫁入巫家的师姐抱不平外,他也想不出别的缘由。
“没有墓碑。”他诚然道。
那可不好办,慕时心想,万一挖到另一个坟了,多损阴德。
“连墓碑都不刻一个,还情深呢。”她毫不避讳地讥讽道。
巫洵无话可说。
慕时翻身仰躺,有些想不明白。这巫燕是亲手用一杯毒酒送走阿怜的,所谓爱意都是虚言。可他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把阿怜葬在身边?阿怜无亲无故,他就算彻底将她的存在抹去也很容易,但他还是给了她元妻之名。
阿怜也为此,哪怕死在他手里,哪怕他后来又娶了别人,也不怨恨他半分。
做人宽容到她这个程度,也算是奇迹。
她越想人越迷糊,这几日实在太累,眼皮打架。
近来急着表现的月芽儿从她荷包里探头,通过主仆契殷勤道:“主人你放心睡,我看着他,保证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慕时其实也想知道,他用这么个蹩脚的理由留下她是为什么,毕竟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纯为了占人便宜而多事的人。
昏昏欲睡,索性闭眼休憩,万一不小心真睡着了,明早再看月芽儿的记忆也行。
巫洵静坐在旁,注视良久。
他默默站起来,轻手轻脚前去点了安神香,又感觉风大,前去关窗。
只是刚至窗前,如鬼魅般的人影无声而至。
巫洵心惊,他竟然没有提前感受到有人靠近。
他表面镇定,“闻人兄怎会在此。”
“慕时呢?”闻人鹤脸色阴沉。
巫洵顿了顿,忽生恶趣,语无波澜道:“在我塌上。”
他的嘴角缓缓泛起温柔的笑意,又轻声道:“许是累了,睡着了。”
“砰!”
慕时惊醒,睁大了眼睛看向传来响声的地方。
窗台边的花盏碎了一地,可怜的花骨朵儿被土掩埋。
“你怎么……”慕时恍惚,他怎么露脸了?
闻人鹤神色晦暗,“出来。”
明明他的模样平静,语气寻常,慕时却莫名后背发凉。
她呆滞片刻,还是蹑手蹑脚走向门口。
巫洵并未阻拦,沉默地蹲下,收拾着地上破碎的花盏。
单薄的身影和怜惜的动作,令人瞧着无比寂寥。
“抱歉。”他说,“还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正要跨过门槛的慕时顿住脚步,回头见他小心翼翼从拨开土,捧起脆弱的鸢尾花,心中咯噔。
“我有一株鸢尾,愿它永不凋零。”
慕时想起他的话,眉头紧锁,“不……不是这株吧。”
巫洵抬眸,笑容勉强道:“放心,不是。”
听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闻人鹤愈发烦躁,转身大步离开。
慕时拎着裙子小跑才能追上他。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还那么明目张胆,不怕被人发现了吗?”
她微微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