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按理说懒政之罪,罪不至死,可这位世家公子偏偏是沐照寒刚定下的还未成婚的驸马。
这让沐照寒怎么想?这不就是陆清规借机寻仇吗?
不过沐照寒也因为这件事,装作伤心至极大病一场,躲过了世家的骚扰。
最终陆清规的改革勉强得以推行,可也在世家和沐照寒心中,种下了怨恨的种子。
时如白驹,沐照寒如今想想,陆清规当时杀那个准驸马,或许并不是为了报复她,毕竟沐照寒同那人是父母之命,没什么感情可言。陆清规这样做,除了杀鸡儆猴、威慑世家之外,或许也是为了让她能有个理由闭了公主府的门,免遭打扰。
可沐照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将她从那场原本危险的朝廷风暴中择出来。
他明明那么讨厌她
“沐照寒,回答我!”陆清规见沐照寒又平白发起了呆,心中便有些动了气。
沐照寒抬头,眼前男子的容颜和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融合,她低声回答:“一个故人。”
“故人?”陆清规冷笑:“又是你所说的那位所谓的仇人吗?”
陆清规脖子上的筋络硬起来,认识沐照寒这些日子,除却老乞丐,她便只提起过一位故人,就是送她发簪、待她不错的那个仇人。
这次不会又是他吧陆清规愤愤想。
可下一刻,他便听沐照寒回答:“嗯。是他。”
车辇内彻底安静下来,片刻过后,陆清规开口:“停车!”
车夫勒紧缰绳,整个车队都缓缓停下来。
沐照寒疑惑,朝帷幔之外望去,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打尖住店的地方。
她看回陆清规,陆清规又闭上了眼睛。
“滚下去。”陆清规道。
沐照寒左看右看,林载有什么地方得罪陆清规吗?好像没有。
难道是紫虚?不对啊,紫虚自打来了这儿就没怎么说话。
沐照寒分析一阵,而后心道,不会吧
“你是说我吗?”沐照寒试探问道。
陆清规没有否认。次日辰时,车队出发,前往京城。
陆清规派了武功高强的暗卫走小路路押解程冲,他们这群人则走官道。
沐照寒被陆清规叫过去同乘,陆清规的车辇比其他车辇宽大舒服很多,沐照寒自然高兴,拉着紫虚便去了。
陆清规看到沐照寒身边还跟着一个,不由气闷,索性不说话,捧着一本书看起来。沐照寒则宾至如归,将准备好的肉脯给了林载一份,又将一个油纸包放到了陆清规身边。
林载也是贪吃之人,自然高兴,陆清规则似是没有看到一般,不理会沐照寒。
沐照寒一边小口吃着肉脯,一边看陆清规,绿绮的事,她本来想告诫一下陆清规。虽说他是帮自己出气,但完全没必要下手这么狠,毕竟她也没受什么伤。
沐照寒并不是心疼承桑绿绮,而是重典之下,掌权者难有贤名,陆清规做太监时就吃了性子阴郁的亏,让全天下都以为他是个反派。这辈子好不容易零件齐全,身居高位,总不能吃一堑,再吃一堑吧。
可沐照寒又想了想,陆清规这么仗义,她却挑起他的毛病来,实在不应该,于是便也将肚子里的话暂且搁置了。
沉默了许久,沐照寒觉得有些无聊,蓉州到京城路途遥远,他们要走十几日,若一直这样,可怎么熬啊。
本来还能和紫虚说说话,可紫虚觉得陆清规长得凶,有些怕他,便也默不作声,林载倒是多话之人,但沐照寒跟他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沐照寒硬撑几个时辰之后,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她拿起一块梅渍牛肉脯,放到陆清规嘴边:“陆清规,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