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撞在桌角上,碰翻了一道搁在炭炉上小火煨着肉羹,汤汤水水撒了一身,沐照寒眼疾手快将她拉开,才没叫炭火烧了她的衣裳。
门口侍奉的人皆是聪慧的,见状忙装作没看到,尽数退了出去。
二皇子略沉下脸:“三弟,你倒有出息,还打起媳妇来了,快给人家赔不是!”
晋王发泄完,也懊悔自己过分了,正琢磨如何收场,忽听二皇子这般说,又来了火气,怒道:“妇人家没分寸,我难不成还纵着她,少拿兄长的派头压人,你眠花宿柳的,将自己的婆娘逼的服了毒,还有脸教育我?”
王妃当众挨了打,心中羞耻,身上又疼,一时连话都说不出,只暗自垂泪。
晋王见状,更觉丢了颜面,正欲赶她出去,却听陆清规道:“晋王爷,您夫妻间有再大的嫌隙,也该回府上关起门来解决,在这里施暴,将皇室体面置于何处?”
沐照寒说御前侍猫是闲差,陆清规起初不以为然,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还真是闲差。
长寿和长禄一个御前听差一个殿前听差,一天站到晚就不必说了,长福这个殿前洒扫更是整天扫把不离手。唯有陆清规抱着只猫东游西逛,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
沐照寒尚未大婚,后宫十室九空,然而这些空着的宫苑虽是没人住,却也需要人看守和打扫。
十年间这座皇宫几经易主,宫人们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都是些年老无依无处可去的,用来看守宫室正好。
陆清规没事就爱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听他们讲东秦宫里的故事,往往一混就是一天,沐照寒想撸猫还得着侍女满宫去找她。好在这位脾气委实好,陆清规屡教不改,也不见他生气。
不过一般午膳前后陆清规都会呆在甘露殿里,原因无他,蹭点东西吃。
这天下连年兵祸百废待兴,物资十分不丰富,连沐照寒这个皇帝午膳都只有四菜一汤,他们这些小太监伙食就更简陋了,唯一的好处是不会再饿肚子。
沐照寒用过膳之后,底下人就会将剩下的分而食之,彤云是个好姑娘,每次见陆清规凑在那里,都会分她一部分。
这天自然也不例外,陆清规得了半碗糯米糖藕后,一溜烟来到甘露殿后小花园的凉亭内,长福和长禄早就在等他了。
沐照寒用过午膳后照例要小憩片刻,他们这些御前伺候的人可以趁机偷一会儿懒。
几人的午餐是大饼就咸菜,陆清规探头一看,发现盘子里居然有五张大饼,忍不住看着长禄笑道:“你小子行啊!”
长禄有些不好意思地捎捎后脑,道:“认了个干姐姐而已。”
陆清规打趣他两句,十三岁的少年脸皮子薄,很快就红透了。陆清规看他这模样,想着若是个家境好的,用不了两年也是个翩翩美少年了,实是可惜得很。
三人正吃着呢,长寿忽然来了。徐良高唱一声“散朝”,急忙跟了上去。
众臣起身,觑一眼手握短剑的钟慕白,一边彼此间暗打眉底官司,一边三三两两地散了。
沐照寒一路沉默地行至甘露殿前,方回身吩咐徐良:“你现在就去掖庭诏狱把陶氏带到甘露殿来。”
徐良俯首称是,沐照寒这才独自进殿去了。
徐良眼下只想查明刺客被杀之事,向太后澄清自己,哪有心思去做这倒霉差事?正想抓个人来顶差,一转身却撞上一大束红梅花枝,碰了一鼻子的花粉。
捧着梅花的陆清规吓了一跳,连连告罪。
徐良见是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边用手擦鼻子上的花粉一边骂:“作死呢?”
陆清规俯首低眉地赔小心。
徐良本想再骂她几句,眼角余光却看见长寿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向他做手势,当即无心与陆清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