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顺心。”
“愿恶人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愿吾兄柳青祥吾甥柳闻卿仕途顺遂。”
柳青烟跪在佛像跟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祈愿。
陆清规跪在她身旁,抬首直视那半垂眼眸,目含悲悯的佛像。
他在心中默念。
“佛祖在上,一愿吾母柳青瓷来世康健喜乐,免受苦楚。”
“二愿所谋之事,事事顺利。”
“三愿……”
三愿什么呢?
陆清规垂下眼。
“三愿,所爱之人,皆安乐。”
黄昏洒满大地之时,陆清规准备离开。
柳青烟留他在寺里住一夜,陆清规拒绝了,柳青烟便没再多留,送他到寺门口。
“规儿。”柳青烟唤他。
陆清规停住,看着她,目光沉静。
柳青烟执起他的左手,将自己手腕上的佛串套在陆清规的腕上。
“这条佛串我戴了近十年,佛气极重,今日赠你,前路未明,佑你安康。”
陆清规怔了怔,垂眸看着腕上的佛串。
“多谢姨母。”
“夺权这条路上危机重重,杀孽难免,愿佛祖保佑,免了吾儿的罪孽。”
柳青烟垂眸看着缠在陆清规腕上的佛串,轻声道。
陆清规打马走在回府的路上,黄昏的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沐浴着火光。
他想起来下朝后,来大慈恩寺前,他父皇留下他,让他继续查陈家。
他自然知晓他那英明神武的父皇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希望他能查到陈家足以灭族的证据,陈家是他二哥陆桉的羽翼。
若是因他而折掉了陆桉一翼,这足以让他和他二皇兄先狗咬狗一番。
如今又让那宫女之子去查案,无非就是想在真相大白之时,那宫女之子可以承着这份功劳,享民心。
他父皇所做的一切,无非都在为那宫女之子铺路。
他的父皇啊,早就作出了选择。
黄昏过后,夜色慢慢布满天空。
桌案上,随后他吩咐身旁的公公,去将忠义伯和忠文侯宣进宫。
在等待的时间里,皇帝的视线先是落在了陆郗和陈尚海身上,他看着二人沉吟了一会儿后,便将视线沉沉地落在陆清规身上。
即使低垂的头,陆清规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
他知道接下来他会面对什么,无非是君王的质问和猜忌。
许是发生过太多次了,早已习惯了。又或是早就失望多次,并已不报希望了。此时的陆清规,在一丝烦躁之余又有些好奇,好奇他的父皇,究竟还会做些什么来抬高他的宝贝长子。
而一旁的陈尚海,在先前感受到帝王的注视时,身子不自觉地颤抖。
他已感知到帝王的杀意,但小儿子的死亡让他的心底除了害怕还有一丝决绝。
于是,在一片寂静中,他忽然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臣自知教子无方,才让犬子锌昀在京城作恶,如今死在了盛王剑下,也是其咎由自取,臣自知有罪,请陛下责罚。”
陈尚海着一身官府,跪地叩首,帝王未回应他的话,这令他本就在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陆郗是陛下与当今皇后的儿子,亦是陛下的长子,朝野上下皆知陛下十分宠爱当今的皇后,也爱屋及乌地宠爱长子陆郗。
所以即使他恨得不行,也必须将陆郗摘出去,将罪责揽下来,替帝王将这台阶奉上。
终于,在陈尚海的汗水一滴滴落下时,帝王发话了。“陈锌昀死了。”
陆瑜站在静王府的庭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