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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彻山河 太乙舟 70974 字 2个月前

沐照寒面容惭愧地从手袖里拿出一个葡萄如意丝绣香囊,说:“这个送你。”

陆清规看着这个针脚生疏的香囊,说:“送我?”

沐照寒手撑着空地,起了身,说:“里面放了迷迭香,是提神解困的。你在御史台,天天对着那么多卷宗,这个可以解乏。”

她试探性地追问道:“你,喜欢吗?”

陆清规沉默不语。

沐照寒一本正经,说:“要是不喜欢,你”她话没说完,陆清规把香囊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陆清规笑容明朗,说:“自然喜欢。”

沐照寒双手撑着脸,说:“李固审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陆清规笑了笑,说:“这么着急问?不会有云舒你的手笔吧?”

沐照寒调皮地说:“二公子一切顺利,沐照寒才能得偿所愿。”

“王器必死无疑。现在北朔那里各方势力正在蠕动,你可得小心啊!”他搂着沐照寒说。

沐照寒眼神坚定,说:“他们以为那是我的死穴?你会这么认为吗?”

陆清规言语情深,碰了碰她的额头,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认你一人。”

沐照寒自信地说:“下官定不负相思意。”

陆清规神色从容,说:“你是担心评审?这个好办,到时我和卢雨说一声就是了。”

沐照寒略一迟疑,说:“我还是想查。费易不是饮酒过量,王家……”

陆清规用手托腮,转过脸看着她,说:“你觉得本官徇私舞弊?这个案子差点让你没了性命。”

沐照寒一扯衣袖,结果陆清规攥得更紧,说:“御史,我明白您的好意。我想做官,但想以公正立身。无论此案牵扯何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陆清规放开她的衣袖,说:“吃点东西吧。”他给沐照寒呈了一碗杏仁粥,“执法者守法固然重要,你留着命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既然工部是块硬石头,你得换个想法。对了,茶叶的毒是砒霜。”

“砒霜?茶叶中有砒霜,那其余茶叶就……”沐照寒听完,愤懑不已。

“贼人在制作茶叶的时候,外层涂抹一层砒霜。茶叶太新,费易储存茶叶过长,砒霜渗透茶叶。”陆清规继续说:“费易是王家的门客,一朝出错,落得这个下场。”

“不知其它茶叶有无毒性?”沐照寒喝着杏仁粥说。

“我要追查这饼茶,还有这批茶叶,市舶司应该会有消息的。”陆清规眼神柔和。

“谨听大人安排。”沐照寒喝着茶。

沐照寒离开陆府,径直去往锦衣沐。她撰写报告,将自己对案件的所思所想记录在案,盖上火漆,一式四份,分别交给锦衣沐经历司,大理寺,御史台,刑部长官。

两日后,十月二十日,辰时。

大理寺亲派新的仵作范真会同沐照寒赶赴定慧寺。两人拿着令牌,来到定慧寺,僧人引领他们往文殊菩萨殿方向走,沐照寒感到奇怪,但不言语。

沐照寒闻到范真身上檀香的味道,说:“你们仵作也用香?”范真不明就里,说:“尸体腐臭血腥,我们做这行难免粘上,用檀香熏除遮掩。”

沐照寒言语不显得那么刻意,说:“杜衡舒缓神经,用杜衡岂不是很好?”范真摆摆手,说:“仵作身上很少用杜衡,杜衡昂贵,我们就那点俸禄银子。沈丁倒是会用,人家攀高枝,我们哪跟人家比?”沐照寒目光一黯,神情自然,说:“原来如此。”

他们正准备检查尸体,刚一进大殿,就被僧人锁上门。僧人就在殿门外堆砌木材,滑动撇火石,点燃木柴。

沐照寒感悟说道:“他们要放火烧死我们。”

她看向仵作范真。范真双手合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