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任天然眉头一跳,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Moirai吃痛大叫:“任,你干嘛踢我!”
任天然无奈扶额,这个傻子,没看见一边的沈枞白都要哭出来了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枞白微微摇头,一言不发的朝着最里处的监禁室走去。
K404。
Moirai的叔叔说过,那里是关着江厌的地方。
看着他的背影,Moirai挠了挠头:“怎么感觉缪斯先生有些不开心。”
任天然无奈道:“缪斯先生是来找他亲人的,知道自己的亲人在这里受苦,当然会不开心。”
“你刚刚问那种问题,肯定让他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提醒你不要说的。”
Moirai讪讪住嘴:“我没有想那么多,一时嘴快就……”
任天然:“待会出去一定和缪斯先生道歉,知道吗?”
“知道啦,那我们快点跟上去把,缪斯先生走好远了。”
却在抬脚时被人一把扯住,Moirai疑惑的看向任天然,问道:“怎么了,任?”
“缪斯先生现在应该想和他亲人独自相处,我们还是不要那么快去打扰他们。”
“好吧。”Moirai有些遗憾的停下脚步,巴巴的看向黑暗的走廊。
走廊的灯光也很昏暗,四周寂静,每一个紧闭的房门里也许都关着一个随时处于崩溃边缘的犯人。
额头的冷汗顺着弧度下滑,一路坠到狭长浓密的睫毛上,沈枞白轻轻眨眼,便被汗水浸湿,眉眼便像隔了层雾,朦胧一片。
汗水滴进眼睛里让他瞳孔有些刺痛,沈枞白却不敢闭上眼,他怕脑海中又出现江厌那双布满血丝和悲伤的双眼,重重的压在他的心上,像座高大巍峨的山岗,压得他无处逃窜。
他一步步跨近那间隔绝了所有声音和光线的房间,宛如高中毕业的那个晚上,隔着一堵墙壁,身后时拥笑的众人,身前是被他亲手推进去的江厌,用那双眼睛沉默又冰冷的看着他一点点的锁上房门。
沈枞白手腕下压,破旧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房内的黑暗像是阴暗中生长的虫巢,被阳光晒的发出尖叫嘶吼,如同潮水一般慢慢褪去。
他垂下睫毛,眼尾通红,对视上那双阴郁的双眼,喉头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只能让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往下坠,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江厌像是还停在回忆中没有出来,怔怔的看着门口的青年,寂静和黑暗褪去的太突然,他喃喃道:“哥哥……”
沈枞白的胸腔锁紧的更厉害了,他哽咽出声,一步一步的走进这里,脚底无力的一个踉跄,整个人扑进了江厌的怀里,被男人下意识的揽紧腰腹,鼻腔间都是沈枞白身上微苦的药香。
江厌以为这还是自己的梦境,他手臂大力收缩,把青年的身体牢牢锁在怀里,像个疯子一样把鼻尖贴在沈枞白的脖颈处,贪婪的嗅着怀里人的气息。
直到肩膀上衣料的湿痕越来越大,泪水透过衣襟“啪嗒”一声在他锁骨上迸开,江厌被烫的一颤,抬手试探性的在沈枞白脸上轻轻碰了碰,声线颤抖:“哥哥,是你吗?”
“我一定是在做梦……”
梦中沈枞白无数次的推开那扇门,带着夏日里金黄色的阳光,笑着弯腰伸出手掌喊他名字:“江厌。”
他以为是自己的罪行终于得到了赦免,却在每次伸手的那一刻,眼前的场景轰然破碎,迎接他的又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
江厌明知这是梦,却忍不住再看一眼,多看一眼,每一眼都牢牢的记在心里,默默描绘着每一个细节。
沈枞白扯着他的耳根把一直在后退的男人拉到眼前,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