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沙发里,一手托着下巴不以为意:“不然呢?我睡沙发?”
杜彬摇摇头:“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你之前那阵为什么睡不好了。”
祈临大脑还没完全开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这里空间那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床还是同一张,你哪有那个的时间。”杜彬走到他身边,一脸宽慰,“兄弟你受苦了。”
祈临这才明白他说的“那个”指的什么,别过脸拨开他的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闲,脑子里装黄色废料。”
杜彬不以为意,嘿嘿地笑:“装点黄色废料有益身心健康嘛。”
祈临想把他的嘴缝起来。
被他这么没头没脑地一提,先前被贺迅和期末考冲淡的那些问题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他沉默了片刻,干脆去浴室洗了个冷水脸。
……
杜彬对和发小一块儿打工的事情特别热切,祈临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热血过了头,结果杜彬反倒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处事圆融手脚勤快,交际能力还好,不仅讨得玫姐欢心,还很快和乐队的人打成一片。
工作的第一天他还只能找祈临聊闲天,没过几天就已经跟林冬现和范弥称兄道弟了。
“你这性格跟小祈临完全互补啊,”周趣休息间隙忍不住夸,“你这放我们大学里,多少是个社团干部的位置。”
杜彬一本正经地感慨:“很遗憾,本人并不考虑你的大学。”
林冬现对他比了个佩服的姿势:“我校的损失。”
杜彬被吹得神清气爽,满面春风地到正在休息的祈临身边,非得和他挤一张单人沙发。
祈临皱眉:“隔壁不是空的么?你以为你屁股多小?”
杜彬这才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过分,又讨打地拍拍大腿,“要不你坐上来吧,我腿特别稳。”
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陈末野眸色淡然地走了进来。
休息室里静悄了一秒,林冬现娴熟地挥手打了个招呼,就又恢复了热闹。
“哥,”祈临回过头,露出点忘时的意外,“你放学了?”
“嗯。”陈末野把书包递给他,情绪静淡地回头,“我去上个洗手间。”
祈临眨了下眼,抱着他的书包点点头。
他在怔神时,周趣忽然凑了过来:“哟,少见你俩这样的时候……这几天没跟你哥聊天啊?”
“这样的时候”听着有些不明所以,祈临下意识皱了下眉,但注意力还是放在了后半句。
“……好像是。”
因为酒吧关门时间要到凌晨三四点,而陈末野要复习备考,所以他们两个不得不拉开了时差。
见面的时间少,聊天的时间自然也跟着少了。
祈临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但为了钱也就习惯了。
祈临想到这里,又下意识地琢磨起周趣前半句“这样的时候”,黑瞳里少见地有些茫然。
周趣却又很快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哥高三嘛,期末复习更重要,像我这种闲杂人等前几天信息都不敢给他发呢。”
祈临淡淡地哦了一声。
周趣笑着抽回手:“我也上个洗手间去。”
说完起身出了门。
然后就看到刚刚说要上洗手间的人正站在走廊里。
周趣挑了下眉,缓慢地走到陈末野的身后,语调微挑:“情绪有点明显了啊。”
陈末野扫他一眼:“有事?”
“有啊。我之前就有点怀疑……”周趣眼底落了点戏谑,“你原来是个弟控啊?”
陈末野很明显地皱起了眉,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