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住院陪护,她好像也没出现这种状况。
有一说一,姬庭玉睡着确实没什么动静,不会乱踢被子,也不会磨牙说梦话或者梦游,安安静静的,睡前什么姿势,睡醒什么姿势。
李攸嘉的思绪逐渐飘远,她忍不住想掰手指,把关节捏出咔咔声最好。
实在太过安静,让人心里没底。
正想着,她感觉身上的薄被忽然在动,很快一只手穿过缝隙溜到她的身侧,摸上手腕。
那只手温暖干燥,指腹压在李攸嘉的脉搏上没有挪开。
“打开小夜灯。”
姬庭玉的声音再度传来。
李攸嘉不明所以,但既然对方下达命令,她便迅速做出反应,摸索片刻,啪的一下开灯。
柔暗的光线在床头亮起,李攸嘉眯起双眼,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有点困了,只是大脑欺骗了身体,让她以为自己还很有精神。
适应光线后,李攸嘉转身面对姬庭玉,看到对方半阖着眼,鼻梁和额头的轮廓显出几分优越和立体。
片刻,姬庭玉睁开眼和她对视。
“睡不着?”
李攸嘉点头,想到什么又摇头,警惕地回答:“我很快就能入睡。”
她可不想再听物理知识了。
姬庭玉深呼吸,手掌攥住她的腕骨,似乎含混不清地笑了下,安抚般拍了拍。
“放心,不会给你上课。”
李攸嘉一脸无辜:“我可没这么说,你别乱曲解我的意思。”
姬庭玉侧头,鼻梁看起来更加高挺,嘴唇薄红而干涸,皮肤细腻光滑,那双眼睛看向她,带着倦意和宠溺。
一副深情款款姿态。
李攸嘉果然开始不自在,她觉得开灯是个很糟糕的选择,蠢蠢欲动想去摸开关。
“要接吻吗?”姬庭玉冷不丁问道。
李攸嘉念头一顿,这下大脑彻底清空,她费劲巴拉地回忆刚才想做的事,却似乎没有印象。
接吻。
是想做这个来着?
她迷迷糊糊,不知该拒绝还是同意,姬庭玉的脑袋已经靠过来,发丝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馨香四溢,如无形的笼。
鼻尖相触,嘴唇变得湿润,齿关被撬开。
李攸嘉像浸泡在温水中,浮浮沉沉,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清晰,她开始主动地磨蹭姬庭玉,手勾在对方颈间,碰到温热的脊背和锁骨。
她们亲了一会停下,李攸嘉的额头挨在身旁人下巴,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从未与人有过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对方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没有乱动,只是贴合曲线握着,却令她觉得一直摇摇晃晃、不断流浪漂泊的心有了锚点。
李攸嘉感受着指尖的温度,以及对方落在她皮肤上的气息,四肢流淌起暖意。
她忽然有了分享欲,忍不住出声:“其实,之前我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
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她开始说起父母,弟弟的出生,五发八门的亲戚,以及吹风机。
李攸嘉这才意识到,她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家电有着如此深的阴影和在意,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仍耿耿于怀,无法释然。
与此同时,她又想到卫生间里的吹风机,非常静音,几乎听不到嗡嗡声,所以用起来心理压力会稍微小一点。
说到后来,她眼眶酸涩,轻轻眨眼便坠落水珠,像一个迷路的人在森林里敲响一扇门,得到热水和食物后,对屋主人产生信任,于是自如地闲聊,把曾经藏在心底的伤疤当作玩笑或故事说出来。
姬庭玉的喜欢藏在日常的点滴中,如果不仔细留意,兴许会以为对方本就这样行事,可一旦察觉到这份独特的关照,便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