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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 星旅 96591 字 2个月前

,身上虽覆着厚被,却仍觉寒意侵骨。脑中昏沉燥热,欲起身却乏力不堪,仅这般念头一转,便觉身心俱疲。

于是便睁着双眼,目光空茫,静默无声。

直至床帐被人轻轻掀起,兰浓浓方缓缓眨了眨眼,转眸望过去。

“姑娘醒了!”

碧玉按捺不住惊喜低呼,却仍记得压低嗓音,恐惊扰了她。

姑娘昏迷这些时日,全由大人亲力亲为,不假人手悉心照料。如今乍见姑娘醒来,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禁又红了眼眶。

非与姑娘情谊有多深厚。只一来姑娘性子确招人喜爱,二来大人珍之重之,自己等下人自不敢怠慢。三来,姑娘好不容易归来,却昏迷不醒,那无知无觉,冰雕似的模样,实在令人见之揪心。

“姑娘已昏睡多日,如今既醒,好生调养些时日便能恢复了。因是躺得久了,身子乏力也是常理,并无大碍。容奴婢扶您起身用些膳食,进罢食再歇下可好?”

外头已以琉璃封顶,寒气难侵。屋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可碧玉仍将床帐掖得严实,不透一丝风气,这才抬头望去。

却不防撞上姑娘那双眼睛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险些落下泪来。

姑娘生就一双圆亮明眸,事发之前,眼中时时含笑,乌溜溜转动时如游鱼般灵动机敏,鲜活惹人,教人移不开眼。

可眼下,姑娘消瘦了许多,一双眼睛显得愈发大了。许是因光线昏暗,瞳色显得极深,却偏偏黯淡无光,空洞得似失了魂魄,叫人看着既心酸,又无端生出寒意。

碧玉喉头发堵,唇瓣轻颤:“姑娘,您若是还累,便再歇一歇。奴婢就在这儿守着,过会儿再用膳服药可好?

兰浓浓见她似被自己惊着,有心宽慰几句,心下却平静得近乎漠然。

无边的倦意拖拽着她,连眨眼都觉费力。双手应是生了冻疮,刺痒不时发作,却也并非难以忍耐。欲起身,却感身躯沉重无力,转念又觉不起来也罢。

碧玉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瞬的意动,忙利落而不失轻柔地为她披上护衣,戴上内置暖玉的护帽,扶她半靠于软枕之上。

洗漱洁面,喂粥进药,皆由她一手悉心照料。

兰浓浓觉得自己本该感到窘迫,可心下淡淡的,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姑娘如今需静养,不宜劳神。可要小憩片刻?或是想听书,听曲儿解闷?”

床帐拉开,雪光映照,满室透亮。

兰浓浓偏头倚靠,眼眸木然望着,后知后觉发现窗子竟用的是透明玻璃。她心下淡淡想着,怪不得这般明亮。

碧玉在一旁说话,声音入耳却似隔了层纱,朦胧难辨。她轻轻摇头,又仿佛并未动弹,只如倦极般眼帘半垂,目光静静落于一隅。

碧玉看在眼中,心头大惊,冷汗霎时湿透脊背。姑娘这般情状,真似失了魂,又像郁结之症。可无论哪一种皆非小事,她不敢擅离,见姑娘兀自垂眸静默,急忙唤婢女去请莫大夫前来。

莫畴正侯在府中便于照应,闻讯不敢怠慢,忙提药箱赶来。他先向屋内问安,经婢女以香炉拂去身上寒气,方被请入。

甫一见人,亦是一惊。

幸而非是失魂之症,却麻烦在不比失魂事小。

郁结之症实为心病,历来无药可医。患此症者,面相自有征兆。眉心常蹙,目光沉郁,自怨自艾,气弱神惶,不一而足。

观兰姑娘面色气息,却全无此类症状。

她容色平静,目光淡泊,周身气韵亦是一片清寂。脉象徐缓如常,任你如何端详问询,她始终面不改色,眸不微颤,状若出神,实则视万物如无物。

榻上半倚的女子不知何时已合了眼。莫畴眉头紧锁,收好脉枕,朝碧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