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过于深刻,才会记这么久。
梨花妖捏着怀中传送符,手指用力到发白,眼眶微红。
她一双眸子似含了湾秋水般,莹莹生辉。
“没有为难的,官人,奴家一定能想起来的。”
在又折断了头上一根花枝后,梨花妖眼前忽而一亮,激动地握住卫阿宁的手道:“官人官人!奴家想起来了!”
她面上露出可掬笑容:“那位给奴家银钱的人,很有钱,奴家离开前还无意听到,那个亮亮的灵佩跟他说话,好似称呼他是什么家主来着。”
家主?
卫阿宁垂下眼睫。
在脑海中快速过滤了一遍世家大族的各位家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总归是条线索,她记下了。
拭去花妖眼尾水光,卫阿宁笑着道:“谢谢你呀,小梨花,你这个线索对我来说很重要呢。”
“能帮到官人就好。”
梨花妖颊边笑涡若隐若现:“姐姐总说奴家脑子不够灵光,记不住东西,等见到姐姐,奴家定要同她好好说道说道。”
“嗯,小梨最厉害了,帮了我一个大忙。”
卫阿宁忍不住轻轻碰一把她柔软的花枝。
触感柔和细腻,层层叠叠的白梨花开满枝头。
手指在花枝间拂过,像陷入一团柔软的云朵般,香香软软。
昨夜在谢溯雪身上没实现的摸头,在梨花妖身上悉数实现了。
送别花妖后,卫阿宁抱着一大簇梨花枝回到车队,见大伙都陆陆续续醒过来后忙跑到薛青怜身边:“师姐,你可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我无事,别担心。”
薛青怜戳了戳她的脸,轻笑道:“这梨花很漂亮,宁宁哪来的?”
少女周身缭绕着清淡的梨花香气,似在梨林中浸了一圈。
“是小梨送我的。”
往女郎耳边别上一支白梨,卫阿宁小声将方才遇到梨花妖的事情一一详明。
“这样吗?”
薛青怜微微皱眉。
但她也没根据家主这两个字猜出什么,只得点头应道:“好,辛苦宁宁了。”
卫阿宁眼眸弯弯:“能帮到师姐就好。”
少女嗓音清悦,像冰糖葫芦外头那层透明糖壳,甜中带脆。
坐在辕座上的谢溯雪闻言,偏头观察片刻。
映入眼帘的,是卫阿宁怀中那灿烂的花束。
她小脸红润,在一片洁白中如雪上落梅,叫人难以忽视。
他还在思考缘由之时,身旁骤而落下一片银红裙摆。
轻抚过怀中白梨,卫阿宁眼珠一转。
她折下一根花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到少年高束的马尾中央。
穿过竹林的微光照着他那张极为乖巧的皮相,在梨花的映衬下,显得娇俏昳丽。
卫阿宁偏头打量几眼,忽而调笑道:“还真是人比花娇呢,小谢师兄。”
指尖拂过头顶的白梨,谢溯雪神情一愣。
那股柔腻的新奇触感,又回来了。
“唔……”
他长睫垂落,掩去眸底荡开的粼粼水波,一时无言。
似发现新大陆般,卫阿宁好奇凑近,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谢溯雪对上她的视线,淡声道:“天热,红些也不奇怪。”
“我不信。”
拿没有抱着花的那只手扇扇风,卫阿宁锲而不舍地盯着他,试图找出将谢溯雪一军的证据。
可看来看去,少年全程神情平淡,完全没有因为她近乎调笑的话而引起一丝情绪波动。
只是近距离观察的话,倒是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