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重逢,不问别离,只问燕岂名的过往。态度中是尊重,也是自信。
——仿佛他和燕岂名之间种种,最终都该从燕岂名那里解得答案。
段沉舟揉揉额头,觉得阿名这次栽得不冤。
但反应过来,他又有点幸灾乐祸,阿名机灵聪敏,心眼子比谁都多,但在自己的事上最是迟钝,怕是眼下还不知道自己栽了。
嗯……段沉舟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管他呢。他是阿名的师兄,又不是这臭小子的师兄!。
转眼日头已爬上檐角。
燕岂名以逛市集为由去了趟山门,回来时还是没见师兄。
他疑惑地从殿里出来,正看见小师侄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擦剑。
石瑀刚下早课,满头大汗,豆丁点大的小孩对待剑极为细致,珍惜地先用灵露打湿软布,将剑身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又换上另一块更细腻的丝绢,一点一点擦干。
他皱着眉头擦得极为卖力,燕岂名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燕岂名伸出手指,对准额头弹了一下。
石瑀将丝绢换了只手,空出一只手来捂头:“哎哟。”
燕岂名弯腰笑眯眯:“小芋头,你师尊去哪了?”
石瑀眨巴眼睛,一板一眼,实话实说:“小师叔,师尊一早就去藏书阁了。”
燕岂名:“???”
藏书阁?他还和似星河心有灵犀上了?那自己白跑两趟算什么?真成似星河师兄了?
“唔……我去那找他。”
捏捏石瑀的脸就要走,临了,突然想起来什么。
燕岂名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只剑络,扔给石瑀。
市集上碰巧买的。
燕岂名脸不红心不跳:“这是新师叔提前给你的见面礼。”
新师叔?石瑀歪头,师弟师妹们说,被小师叔始乱终弃找上门来的,很惨的那个?
乖巧收下:“谢谢小师叔。”
燕岂名满意点头:“改天带你亲自去谢他。”
见石瑀立马要把原先的剑络换下来,燕岂名连忙制止。
石瑀眼带疑惑。
燕岂名心虚轻咳:“咳,你新师叔有个怪癖,他送人东西喜欢别人珍惜,最好是藏在收纳戒中稳妥保管。”
石瑀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把新剑络收了起来。
虽然他觉得有点奇怪,难道不是立即用上更显得珍惜?不过新师叔都这么惨了,还是尊重他一下吧。
“下次小师叔给你带新的灵露。”
燕岂名又揉揉石瑀的头,飞快地走了。
石瑀抬眼看小师叔迅速离开的背影,诶呀,忘记问了,什么是始乱终弃啊?
算了,石瑀低头鼓鼓脸腮,继续擦剑。
下次再问吧。
嗯哼,燕岂名得意洋洋地走在去剑阁的路上。
似星河随口一说,自己又不好催的,说不定都忘记了,让小芋头失望多不好。
再说了,他一个魔修送的东西,说不得沾了点气息,燕岂名和他都是化神,大约不太在意,要是把天衍宗的小独苗荼毒了,师兄不得哭死。
等似星河真送了,他再帮小芋头把把关不迟。
燕岂名撩开前面探下的树枝,随手掐了朵花,陶醉得不行。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怎能如此机智,不愧是他!。
燕岂名溜溜达达在路上,猛一抬头,看见段沉舟满腹心事地出现在转角。
青袍玉冠,平时无事面若静水,有事惊如雷霆,除了被燕岂名诓得跳脚,还第一次见师兄夹着个眉毛,像是被什么事困扰的样子。
燕岂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抬手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