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7 / 33)

了整片穹顶,闪烁不定,走近了细看,才发现是一团一团的灵气,里面有些托着竹简,有些是玉简,还有些细碎无形的游丝。

似星河没有多看,跟着段沉舟往前。

走到尽头,段沉舟手指一并,拂过空无一物的墙面,一道灵气勾勒出的窄门渐渐浮现。

他没急着去推,突然侧头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似星河一怔,如实答了。

“似星河……”段沉舟重复一遍,推门的手很稳,跨过去对着似星河道,“进来吧。”

门里另是一片空间,像是悬浮在尽了之处的虚无。

段沉舟踏在半空,抬手招了招,虚无中唯一的一团灵光扎过来。

它没有眼睛,也无口鼻,似星河却感觉一道目光人性化地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

灵光落在段沉舟掌心,化作一枚玉玦,安静地不动了。

段沉舟:“把你的血滴在上面。”

似星河看他一眼,刺破指尖,照做了。

血落在玉玦上,悄无声息融了进去,段沉舟面色专注,两眼紧盯着玉玦,完全把似星河晾在一边,好像期待着什么变化。

半晌,他似乎叹了口气,挥袖将灵光送回,目光深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是一脸肃正。

似星河站在旁边,并不打扰,甚至作为刚刚损了一滴血的主人,一点不好奇。

段沉舟突然回首,没好气道:“魔尊也不问一句?”

似星河抬眸淡然回应:“师兄是阿名的师兄,自然不会害我。”

况且,段沉舟想验证什么,他不是没有半点猜测。

似星河灵气微动,指尖的红点消去。

只是现在,关于体内咒力的答案为何,对他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回答满是信任,十分坦诚,偏偏听起来还发自内心地真诚,段沉舟宁愿他是在威胁自己。

黑着脸,挥手化出一方石桌,先饮了一口冷茶。

似星河默默坐到对面。

两人对饮了一会。

段沉舟抬头,眼神突然锐利:“天衍宗心法能调和你的血脉,阿名的神魂是为你而伤。”

似星河捏紧茶盅的指节泛白:“我知道,是我的错。”

段沉舟重重哼了一声。

似星河声音微哑,寸步不让:“师兄特意留下一部杂记引我来此,便是信任能将此事托付,我会尽我所能,不惜一切代价。”

托付。

段沉舟黑着脸,差点气笑了,毫不客气地打断:“魔尊大人是会顺杆爬的,阿名好歹是我的师弟,还不需要托付与人。”

似星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燕岂名的师尊已不在世,眼前这人便是他唯一最为信赖的人。

段沉舟挑剔地打量似星河,面色更沉。

况且……蚀月血脉本身便是不祥,天衍宗功法主生,蚀月吞噬一切主毁。

上一任魔尊九嶷掀起魔乱,便是最好的例子。

他不愿说这些,只起了一句:“你的血脉,满月时——”

似星河沉声打断:“满月之日,我自囚幽冥。”

段沉舟怔住,抬头看去——

青年斩钉截铁,对视的眼神淡然笃定。眸光如星,黑沉如钧:

“入幽冥无寂之海,折念灭欲,月月如此。”

……

段沉舟叹了口气,目送似星河离开。

他只是想要一个态度,多少被这小子的狠劲吓了一跳。

而且最后他问起似星河,可有什么要问他的。

青年垂眸喝了道茶,最后只是问了一句:“师兄可能告知,阿名从前为何痛恨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