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揉了揉眉心,妥协道:“当然可以。”
再加一句:“是我辜负了你。”
采采一眼就识破了他的敷衍,看着他良久,转过头去,失望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也不用如此来安抚我,我现在,跟个废人又有什么区别。你大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弘晖也觉着刚才那句“辜负”做戏没什么意思,他们老夫老妻了,谁不知道谁啊。
他理了理袍摆,平静道:“朕处置了钮祜禄氏,为了不让外人猜测我们帝后失和,朕将常住翊坤宫。”
采采讽刺一声:“哼。”
弘晖:“你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此后余生,咱们夫妻只能相互折磨了。朕会独宠皇后,不再踏足其他宫闱一步。”
采采:“哈。”
【作者有话说】
今日更新皇后好废,但后续会引来无数的麻烦,而且,阿尔松阿还在,采采也够不上废后资格。采采有她的教养,她跟弘晖之间再怎么样,那是他们夫妻的事,她从来不在儿子面前说弘晖的难堪之处,这是她的教养,也是她的善良和爱意。要不然,这么多年,她但凡在儿子面前表露一分对弘晖那方面的鄙夷和嫌恶,永璋对弘晖都不会有现在的孺慕和全然的崇敬。弘晖发现了这一点,再加上像他自己说的,要做给外人看,所以他心软了。
还有,我之前多次将他和德亨做对比,就是为了表示弘晖不行了,大家好像都想差了,没一个发现这一点的,弘晖他现在封心锁爱,淡定如佛修(修真体系中的佛修)啊。
第 420 章
秋去冬来, 倏忽就已经是冬至。
冬至这日,新帝亲率诸王公文武百官大臣百姓在天坛祭祀皇天后土,向天地神灵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栋鄂延寿看着高台上, 并列比肩站在帝王身后半步之遥的永华和永璋两位皇子,心下叹息不已。
十月份,户部印纸币颜料盗窃案重启,最后查出幕后黑手乃是钮祜禄氏, 皇帝下重典,将钮祜禄氏阖族流放宁古塔,遇赦不赦。
他以为机会来了,正在联络朝臣上书立皇长子为太子时候,一等公阿尔松阿回朝,皇上对他论功行赏,赐黄马褂,加双顶戴花翎, 领双俸, 加太子太保令皇嫡子永璋称其为外叔祖,俨然是又一个索额图。
而他多年以为的帝后不合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虽然是在孝期,但皇帝和皇后出现的场合,两夫妻配合默契,情谊深重,看不出有裂痕的迹象。
就算帝后是在做戏给他们看,但皇帝愿意做戏, 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盛大的祭祀进入尾声, 皇帝亲将祭祀白肉分与近臣和侍卫们吃, 这叫分胙, 也叫散福。
皇帝拿起精刀匕首,切下一块最肥嫩白肉给定亲王德亨,定王面色肃穆非常,双手接过胙肉,捧着盐、酱油等蘸料托盘的太监上前,定王手抓白肉在蘸料盘子里蘸了蘸,将胙肉送入嘴中,咀嚼而下。
弘晖肚子里都要笑翻天了,在知道自己会将第一块胙肉分给他食用时候,德亨就从选肉、煮肉、上肉等环节严加把控,还亲自挑选了蘸料端上,就是为了不在吃胙肉过程给吐出来。
别说,今年的胙肉就是比往年的瞧着要白要嫩,更加没有腥臭之味,也煮熟了,就算只是沾着盐巴吃,也很好吃。
又切了四份出来,命一份送往慈宁宫给圣祖老太妃们,一份送往太后宫中,一份送往皇后宫中,一份送往贵妃宫中。
然后就是臣子分食,再亲手切了给永华、永璋两个,再分给诸如允禩、允祥、雅尔江阿、衍潢、德隆等宗室王公们,其次切了分给阿尔松阿和延寿两位舅兄,最后是徐元正等阁老重臣。
剩下的让永华和永璋两兄弟替他,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