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打起鼓来,对即将运到京来的新一批漕粮,是担心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安。
要知道,八旗新一季度的粮饷该发了,这一批漕粮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这不,漕粮一运到,徐潮就亲自带人来清点入库来了。
正在徐潮心中翻腾着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啪的一下,有贵人从天而降了。
哎哟喂,这可真是如来佛祖听到我的祈求了,送来贵人给小老儿我顶灾来了。
眼前人是谁啊?
是能跟太子玩的有来有往的织染局叶勤的独子啊,是能在八贝勒府和太子面对面交锋不落下风的德公爷。
佛祖老爷真是显灵了,将这么个妙人儿送到了我的跟前。
范三拔其人徐潮是知道的,两人还曾共事过,初八那天德亨要护的人是谁别人可能心里嘀咕,但徐潮却是知道的。
毕竟宝钞局铸造铜币,他们户部是必须要参与的。
唉,范三拔是退了,他徐潮能不能过今日的难关,还要看运道啊。
他是没那个胆气去对上太子,他不想逞意气之勇,他还想留得有用之身做更多的事情,但这不是有人有这个意气吗?
这可是你们爱新觉罗的江山,既然撞上来了,那就一起吧。
对徐潮这个人,德亨是真的不熟,他是不知道徐潮和叶勤之间还有这么一段的,因为叶勤在家的时候叨咕的都是户部如何如何,德亨还以为,和叶勤去要钱的,是户部的满尚书呢。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徐潮去找叶勤要钱去的。
他更没想到,徐潮已经打好了算盘,打算瞅准时机将织染局并入户部,或者至少跟海关一样,将织染局大部分所得入户部。
德亨在发觉自己一着不慎入了徐潮的彀中之后,他也没先恼,而是拉住要亲自去干活的徐潮,要跟他要个说法。
德亨:“徐尚书,都这会子了,您是不是跟我解释一下?”
徐潮:“德公爷想要什么样的解释?”
德亨:“你先说说看,你的解释我能不能接受吧。”
徐潮想了想,道:“为国为民揪出蛀虫,保住国朝储备之资,让八旗官兵有粮饷可拿,这个解释怎么样?”
德亨:“你揪你的,你保你的,做什么要将我给拉进来?”
徐潮还欲打一打马虎眼,但看着这么一个和他孙子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徐潮难得的升起一种欺负小孩的微妙愧疚感。
他让其他人继续去清点剩下的米仓,自己将德亨拉到一个僻静处,跟德亨悄声道:“德公爷先莫恼,对相助之事,老夫固然是一时兴起,但老夫有意交好,却是真心的。”
德亨看着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对他说出的交好的话不置可否。
徐潮轻咳一声,更加压低了声音道:“您还不知道呢,督察院已经有本上奏,参奏叶局首了,折子可能在皇上的案头压了一尺高了。”
叶勤的称号早改了,他如今是大名鼎鼎织染局的一把手,江湖人称一声叶局首。
德亨倒抽一口气,惊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潮原本以为德亨会担心叶勤,谁知道,他居然第一句是在问不相关的话。
徐潮只好解释了一句:“老夫三十年宦海不是白混的。”
德亨点头,表示接受他的这个解释:“那你可是知道,督察院参我阿玛什么了?”
徐潮:“我知道的是敲诈勒索谋取暴利,可能还有其他的,但你父洁身自好,其他的估计也都是一些寻常名目,不算罪名。”
德亨哭笑不得,他也真的笑了一下,再问道:“那徐尚书可知,是谁参的我阿玛吗?”
徐潮对德亨充满意味的一笑,捋须道:“德公爷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