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撤走,昏迷中的男人忽然无意识地抬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小狗一样。裴氰在药箱中翻找的时候男人竟然自动开启了追踪模式,蛇尾一点点贴近,直到逐渐缠上她的大腿后才堪堪老实,不再动弹。
感受着到冰凉蛇尾缠在腿上的触感,裴氰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看了眼男人沉静面容,抬起的手最终又放下了,算了吧,让他缠一会吧,好不容易安静了。
她拿起消毒药品倒下无菌棉球上,拿镊子夹住,小心地沿着狭长伤疤擦拭。沾有消毒药水的棉球刚一触碰到伤口处,男人的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栗。
都疼成这样竟然还没醒过来,也真是令人惊讶。裴氰把染血的医疗用品丢进垃圾桶,又拿起内服的消炎药剂,感到有些头疼。
虽然经过流水的浸泡,蛇人身上的味道已经淡了不少,但仍然散发着熏人的血臭味。如果裴氰好奇心没那么重的话,他估计还不知道会在死人堆里呆多久呢。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股味道,想要起身去拿沐浴露给人好好做个清洁,刚站起来,蛇人似乎以为她想走,大尾巴缠得更紧,用力一拽,把裴氰连人带椅子都摔进了浴缸中。
“哗啦!”一声,裴氰浑身湿漉漉的从水里抬起头来,她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水,嘴都给她气歪了。她把沐浴露从水里捞起来,又看了一眼仍旧牢牢缠在身上的蛇尾和昏迷不醒的男人,忍不住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装昏,目的就是折磨她。
直到站了一会,男人还是半点要醒来的动静也无,裴氰认命地打开花洒,先给自己简单清洗了一番,随后把沐浴露挤在毛巾上打出丰富泡沫,捞起沉重的大尾巴不停搓搓搓搓。
抹上泡沫的大尾巴滑溜溜地抓不住,总是从手中溜走,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况且是裴氰这种耐性极其一般的人。一部份触枝伸展出来,一圈圈的把尾巴绑起来,吊在半空中。
另一部分触枝则是顺着肌肉的沟壑向上爬,绕过形状分明的胸肌与腹肌,绕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将整条蛇绑成了献祭朝圣的姿态,瓷白的浴缸映衬着褐色肌肤,两点艳.色犹如巧克力蛋糕上鲜艳欲滴的草莓,红得扎眼。
充分确保蛇不会再乱动后,裴氰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仔细搓洗,她在手掌心挤上沐浴露.摩.擦.揉.搓,覆上微.凉.软.弹的胸膛。双手打成圆弧状将雪白泡沫一层层抹匀,顶.端.如同.奶.油般堆.叠,裴氰的手再次经过时还恶趣味地戳了两下,有点像草莓软糖,软而柔.韧,手感很棒。
浴缸里的水逐渐被放了出去,一点点慢慢流干,裴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清洗这么大一条蛇真是给人累个半死。她半蹲.下.身,一时没注意脚下,突然踩到了之前扔在浴缸里满是泡沫的毛巾,一个打滑,扑在了蛇人身上。
坚硬的胸骨透过血肉的弧度阻碍把她额头给硌红了,激起一点细微的刺痛感,裴氰揉着脑袋从蛇人的胸膛中抬起头来,猛然对上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他醒了,醒的还真是时候,好歹是在清洗完之后,否则这里的场面还不知道会搞得多糟糕,裴氰想。
然而,正如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一样,裴氰的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蛇人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竭力想要挣脱触枝的束缚,如果不是裴氰触枝的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估计早就捆不住了。
她用力把人拉到身前,毫不犹豫地扇了一巴掌:“你又在发什么疯!我好不容易才洗干净的!”
蛇人那张妖异的面庞被扇微微泛红,歪向一旁,定定地望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眸过于清澈无害,配上那条漆黑的蛇尾,简直像极了古神话中引诱生者陷入深渊地狱的邪恶使徒,充满了美丽妖异的非人感。
不管过了多久,这张一眼惊艳的脸蛋依旧在裴氰的心间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