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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他悔 二十天明 138031 字 1个月前

现下就该有多心寒齿冷。

铺契终究也就只是一张纸罢了,具体如何,还不是谢临序说了算吗。

她妄想靠着这些铺子从他那里骗些傍身的东西过来,到头来发现这间花肆不过也是比纸扎的房子还要轻些,叫谢临序色轻轻一戳就倒下了。

她其实早该意识到这一点的。

铺子里头的人又不听她的,说她是铺子的主子,哪个肯将她真的当做主子。

偏偏谢临序不戳破,她也跟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面对。

谢临序道:“月娘,你得到这间花肆并不困难,也没有付诸多少的情感寄托,一间铺子换实打实的银钱,你难道不知道怎么算吗?”

花肆先不论房钱这些,便是最简单的小二、掌柜们的工钱,花苗从哪户佃农那里取,每日的营收能否覆盖每日的开销她都不知道。

她并不知道那些柴米油盐有多难算,并不知道一家店想要落稳脚跟有多困难。

她只知道躲在那一家铺子里面。

至于躲着谁?不想看到谁?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宋醒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临序道:“你现在说这些话是恶心谁。竟说我得来的轻易,可谁能有你轻易呢?一间上好的铺子,你说关了就关了,再拿些钱来摆平我,若非是你得来太轻易,你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着长大,一生来就什么都有,要些什么就有些什么,不用为任何的事情伤神劳心,也不用去讨好任何人,更不会有人莫名奇妙去诬陷他偷了家里人的东西,随后遭致一场毒打他的父母疼惜他,爱惜他,平日不舍得他受一点伤,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摔了,皇帝舅舅也心疼他,就算是在政事上有了相左意见,也只敲打他一番,而后将事情轻拿轻放。他是一块被人细心呵护的宝玉,比太子都过得舒坦

她呢?她同他全然相反,从始至终都是叫抛弃的那个,她什么都没有,唯一剩下的亲人,只有个妹妹了。

可是,像谢临序这样的人,反倒来是说她得到的太轻松了。

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说她轻松,就他谢临序这样的人说不得!

宋醒月这一刻有些想哭。

想要放声大哭。

可她知道,流泪也没有任何用,这些泪只会将她想要说的那些话变得浑浊,混淆成了一团不值得人看重的文字。

因为生气,因为恼怒,宋醒月白皙的面颊变得赤红,她道:“你不过就是看不惯我不听你的话,就想出这样的法子作践我,看我气得这样面目全非,你就这样高兴是吗?你说我什么都不懂,说我过得太轻松?你你可曾将我当人细细对待?”

所以她的痛苦难堪,就和她生辰那日落的泪一样,这样不值一提吗。

她知道自己没有值得人高看之处,可他一二再再而三的如此想她,她怎么能觉不被侮辱。

谢临序没想到她竟气成这番,从方才开始一直淡漠的情绪也终于有些变了。

“何必气得脸都红了。”他道:“你说你没钱不安心,我给你现钱,也比铺子

轻松,何必这样执拗。”

这不一样。

这一点都不一样。

宋醒月知道,他就是想要捏着她罢了。

他觉得她没有本事,觉她日日晚归不好,还觉得她得之轻松,得来容易。

这花肆里头也都是他的人,他说的话也才管用,他可以叫这铺子说关就关,原因就是因为她回来的太晚罢了,谢临序就是得看着别人绕着他团团转,把他捧在手心上才叫高兴。

他就是想叫她如从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什么都叫他管着才好。

他的心思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