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称述——缺少心理活动,用词冷硬,要不是那时的蔚椋堕入心魔,情况危机,容子倾甚至看得会有点想打瞌睡。
而詹乐人的文风则是清浅如雾。
情感、思考都是淡淡的,好在字里行间的喜恶,比起蔚椋来还是更加鲜明一些,通过揣摩,也能猜测出隐匿的感情——
詹乐人应当对于自己是“虞醉归分身”的身份具有比较强的认同感,也十分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同时也是顺从命运的,对会被本体回收的将来没有抵抗的想法。
所以他不求长久的自由,只求片刻欢愉与快意,做一枚假装自己是“风”的带线风筝。
也因此作为他自我认知投射的本相,才会是风的形态。
但现在,詹乐人显然已经站在了被虞醉归回收的那个分水岭上。
一旦他抵达化神期,度过雷劫,虞醉归就会与他融合。
到了那个时候,詹乐人还会是现在的“他”吗,还是“他”就会成为虞醉归了?
容子倾这么一想,心里又莫名沉重,甚至还有些心疼。
哪怕眼下的情况,詹乐人和虞醉归明摆着就是水月魔尊手底下为虎作伥,祸害蔚椋和闻千寻的伥鬼。
可他作为执笔者,作为曾经书写过那“两人”的造物者,很难用完全二元对立的角度来看待他们。
就像每个宠物主人,面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动物时,哪怕小家伙脾气恶劣,半夜挠门、早上打鸣、夜里跑酷,甚至来脾气了,还会把主人甚至客人挠个大花脸,可主人的心,总是向着它们的。
容子倾在面对笔下的角色时,心里也总有一点点地方是很柔软的,是无法被理性、立场所束缚的。
他不由地想:我能救救他吗?
不是想要宽恕詹乐人,洗白他们错误,原谅他们罪孽的救。
他很清楚单凭自己的能力无法救赎任何人,也明白詹乐人对蔚椋、闻千寻的不怀好意,以及虞醉归与詹乐人对周遭十城犯下的罪孽,死不足惜。
他想要的救赎,是……
#我能不能,让他体面地走向结局?#
不论詹乐人最终会面临什么,至少容子倾能感觉到,当下的詹乐人在面对与虞醉归共同的风暴,不得不在宗门内加下重重蛛网,诱捕修士入内采补时,并不快乐。
这个他设定伊始,便貌美如花,心性温雅,顺从炉鼎的命运,却又在本该属于炉鼎的悲惨的、被豢养的人生里,活出另一种风采的角色,眼下已经面目全非。
他的善,他的恶,他曾经历经四十年才慢慢诞生并维系的自我、人生、师门,只因为是他虞醉归的分身,就成了能轻易被破坏的东西。
不应该的……
哪怕攻三才是他写过更多的角色,可接触到一个人内心最柔软的底色后,容子倾心中的天平,直接倒向了眼前的分身。
这个和蔚椋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样的分身。
他肃穆地合了合眼,撑开十指轻轻触碰上键盘,酝酿着要写下什么样的文字,又要给予这个灵魂怎样的暗示。
片刻后,他睁开双眸,一行行跃动文字在他熠熠生辉的眼眸内飞快闪过。
他在段落的末尾,落下续写:
『若说不甘心,他真的没有过吗?
柔软的风自诞生起,就背负了他人的自由、欢愉和堕落。』
世家之中人心难测,每一个深陷其中的子弟,都成为浇筑家族高塔的齿轮。
他们失去个人的价值,泯灭向往自由的灵魂,高贵的出生,注定他们的金枝玉叶是用天材地宝堆积出的牢笼。
因此詹乐人离开世家,闯荡云水界,就像被束缚在少主之位上的虞醉归有了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