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归的分身,他的感知、体会相较本体有所不同,才让识海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但这和容子倾的关系不大,他大致探查了下,就掠过詹乐人数量庞大的回忆,直接动用开挂以后强大的神识,寻找詹乐人的本相。
逐个翻找记忆太过耗费时间,且詹乐人的回忆里指不定全是爱情动作片,他也不太想看到。
直击本相是最好的选择,容子倾的神识再次掠过这片坟场,这次则是更加仔细,不放过识海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碑。
他隐约觉得像是自己捕捉找到了什么……是詹乐人的本相,应当就他的眼前!
可眼底分明什么也没多,他的方位也没有发生改变,并不像见到蔚椋的本相和自己的本相那样,需要前往识海的深处,才能与本相会面。
……这情况有些奇怪。
容子倾竭力探查,捕捉那个本相近在眼前的感觉,他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它”,只是他的神识无法看见那个存在。
他干脆不再依赖神识,将它们收敛回来,转而只关注自己的灵觉。
辨心无相法伴随神识再次散开,捉住空中丝丝缕缕的文字,拖拽进他的识海中,春生在他指尖飞快跃动,金光灿灿,照亮这片暗沉沉的坟地。
爬满小字的文档终于成功开启!
有关詹乐人本相的描述成功被捉了过来,一行行整齐地浮现在他身前。
难怪容子倾只能感知,无法看见,原来容子倾捕捉到的文字,竟是源自是识海内无处不在的“风”。
詹乐人的本相,是一阵风。
『詹乐人(本相):
虞醉归的分身。
水月魔尊通过秘法抽出虞醉归的一部分神识,融入一副天生炉鼎的修士躯壳内,捏造出的分身。
拥有虞醉归的大部分记忆,被主体取名为乐人。
此后他与主体分离四十年,入合欢宗,结交修炼资源,偶尔为主体办事,一步不曾踏入虞家。
新的人生,怎么样都是好的。
炉鼎给他欢愉,师门给他依靠,五湖四海的知己从他这里带走过许多好处,也还给他更多。
三界九洲的天地广袤无垠,游历中,詹乐人睡过一城之主,与魔门宗主欢度,也同海底的多足妖兽旖旎畅游,更在肮脏的庙宇中,与人群露水相逢。
年年岁岁地过去,他察觉出自己产生了些许变化,同主体有了区别。
无足轻重的,还算不错的区别。
虞醉归很少联络他,只偶尔翻阅他的记忆与体验,有师门的、游历的、双修的……
詹乐人能感知到本体取走了那些,又仅仅是翻阅一下。
虞醉归从不说他这么做,是好或是不好,是对或是不对。
他就像是被虞醉归送出家族外的一缕风,也是拖着线尾的风筝。
丝线松散时,他想不起虞醉归的存在,偶尔线尾被抽拉,他又恍然,自己是个分身。
詹乐人曾想过:什么时候,会被虞醉归收回?
没常常想,只是有过几次零星的念头,没被虞醉归察觉。
后来他又不想了,什么时候被收回,什么时候融入本体,不是分身能决定的事情。
能在归本体,沦为集体的一部分前,再做片刻的风,已是最好的结局。』
有关詹乐人本相的描述不长,比起容子倾在他人回忆和本相里总能看到的长篇大论,这一篇自叙短到只须一眼,就读完了。
每个人识海内的文字,借由辨心无相法读取之后,都会因为各人的性格差异而呈现出不同的文风。
都说见字如晤,文风识人。
容子倾曾大量阅读过蔚椋的“文风”,基本上都是些平铺直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