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数落,然而世子在看她半晌后,正色道:“是我失礼便是我失礼了,你不必为了他人的心安,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见她乱动,钱夫人一把躲起来的一只脚摁住,“道士说了,要想把邪气驱散干净,至少得一日三回,共三日,少一日少一回都不行。”
她的亲信乃一位老嬷嬷,担忧道:“七娘子心性狡诈,只怕早已知其身份,三夫人这一把赌注,真有把握?”
宋允执:“按律法处置。”
钱家恢复了清白后,钱夫人便让人去门口放了一天的爆竹,钱铜也被道士用柏丫泼了三回的符水。
钱铜点了点头,目光盯着他袍摆上的一片尘土,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沉思片刻后,符合道:“世子做的是对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世子此举乃替天行道,既替我钱家洗刷了冤屈,又为卢家讨回了公道,扬州的百姓会从世子身上看到希望,明白只要心存恶意,犯了事,无论是谁,都会得到该有的惩罚。”
宋允执:“人不在,罪孽在,收集完证据,知州府会揭榜告知天下。”
朴家三夫人在钱铜离开后的第二日便收到了二公子出事的消息。
人没在他手上?三夫人不信,把底下那群没用的饭桶都处置了后,与身边的亲信交代,“去提醒钱家七娘子,该动手了。”
宋允执说到做到,回到扬州后,便张贴了告示。
“多谢世子。”钱铜没客气,调整好的姿态把头轻轻地挨在他了的肩头。
钱铜也没勉强。
明知道她耍了他
该来的还是会来,宋世子睡醒了,开始审问她了,钱铜从片刻的恍惚中回过神,回道:“世子觉得朴承君灭了卢家满门,朴家的人会不知情吗?”
钱铜闭上眼睛,暗骂道,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个死女人,但并不妨碍她此时享受着只属于她的短暂时光。
他的身份很快会浮出水面。
宋允执听着。
陌生的触感让他的头变得僵硬。
等她笑够了,他便道:“路程尚远,你也歇会儿。”
三夫人冷笑一声,讥讽道:“就凭她当年烂着背,站在雨中乞讨的模样,她也没理由拒绝我朴家开出的条件。”
宋允执不知道她这一趟回来,又藏了什么样的狡诈心思,但能得到她的口头应允,竟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宋允执眉头轻拧,转头看向她。
雇来的马车,本是为接钱铜,尚算宽敞,宋允执挣扎了片刻后,身体确实累了,头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倒不是在意灭卢家的真凶到底是钱家还是朴家,而是看明白了,朝廷要与朴家干上了。
他心猛然一跳,忙直起身,板正的脸色露出几分懊恼和红意,他道:“抱歉,失礼了。”没躺她的肩膀,却躺在了她怀里。
那日卢家的惨状钱夫人亲眼所见,从那之后,夜里便时常做噩梦,要么梦到钱铜一身血污立在尸堆后,被卢家的魂魄相缠,要么就见她满身鲜血倒在地上,怎么唤都不应。
知道了又如何?
她目光好奇,一双黑眸直往他眼底里看,似乎想要一探究竟,太过于热烈,宋允执偏开头,“答应我的事,希望你能做到。”
宋允执轻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半晌后,身子微微朝她移去,把自己的肩头递给了她,“睡吧。”
不过是眼下给她点甜头罢了。
“别去钱家了。”她道。
三夫人头一个想到的便是知州府的那位,可没等她派人去查,知州府便张出了朴承君的通缉令。
宋允执疑惑地看着她。
信传出去,钱铜很快便有了回复。
钱铜解释道:“家里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