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什么,王兆也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找朴家二公子,钱家七娘子。
知州府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针对他们,门前两个差役守着,到了时间还会换班,牢门上的锁都多加了几把,摆明了不给两人任何逃出去的机会。
从扬州一路过来,三人马不停蹄,他背心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此时紧紧地贴在身上,风一刮凉飕飕的。
建茶乃贡品,价格昂贵。
宋允执点了下头。
在朴家当差的下人都知道大公子性情好,从不对底下的说一句重话,突然间动怒,婢女没反应过来,愣了愣,忙跪在地上,“公子饶命。”
钱铜不敢去看他,她道:“我想我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好报的,当初你给我画像时,分明是为了我好,但如今我却想要弃你而去,可他的手真的很暖。”
——
婢女送来了两人的早食,顺便传达了大夫人的话,“大公子与七娘子多年没见,趁着这回两人难得遇上,好生相处,至于旁的事,大公子且放下宽心,她会替大公子看着。”
在钱铜离开的第二日夜里,宋允执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蓝翊之已与鸣凤郡主汇合,朴承君在郡主手上。】
朴承禹撵药的动作一顿,无颜抬头。
沈公子怒气冲冲地杀去地牢,把那位‘假货’揪了出来。
之后五娘子从里面出来,拉着换好衣裳的七娘子,“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妹妹保重。”
“当初你母亲说我不配,我为了这一口气,努力往上爬,想向她证明,我并非配不上你,可这一日真正到来,我终于能有资格与你成亲了,自己却已停不下来了,我想要更多,想要大片的光芒照在我头上,不想等,也不想去赌。”她抬起头,望着对面那双曾经在她人生的一段路程上,给予过她所有温暖的眼睛,想祈求他的谅解,“我这算不算背叛?”
沈澈满扬州找人。
王兆看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形貌像极了七娘子,却又不是七娘子的姑娘,“嗡——”一声脑子炸开了。
朴大公子没答,似是预感到了什么,心口已绷得发紧。
第五日,宋允执再次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朴家大公子归】
他见宋允执一人前来,身后没有钱家人,便问道:“娘子呢?姑爷可有去看她,她最受不得冤枉,就怕气出个好歹来,对了姑爷是如何进来的?咱们是洗清冤屈了?”自从宋允执到了钱家后,一直是阿金在伺候,也算是半个贴身小厮,两人相熟,阿金没了顾忌,忍不住抱怨道:“我看这回从朝廷来的那什么大人,也不怎么样,不动脑子,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关在这儿”
阿金和扶茵紧跟其后。
今年情况特殊,邻国必会把主意打到建茶之上,宋允执早派人盯着了,是以最开始与钱铜谈判时,他便打好了招呼,不让她去碰茶叶。
见到宋允执,阿金都想哭了,“姑爷,您可算来了,咱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娘子和我们到的时候,卢家的人已经被屠尽了,是那卢家二公子吊着一口气,求娘子救救他的儿子,娘子心软,便去救了,谁知正中人下怀”
王兆亲眼看到五娘子提着灯从里面出来,走之前,里头的七娘子还冲对面卢家家主道:“卢家主可有需要的东西,下回阿姐再来,带进来给你?”
王兆一句话也没吭,技不如人,他该骂。
余下的多数,往年都在国内消化。
朴承禹手中的动作早已停了下来,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不再避讳,目光深邃且沉痛地看着她,“铜儿”
第四日收到了第二封:【七娘子已到海州。】
宋允执走了一段,没见两人跟上,回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