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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旧札 Further 92129 字 2个月前

你们,你们也需要有人有地方庇护你们。穆府如今是无权势,但到底还有家底还有这宅子,若是诸位不嫌弃,可将家中妻儿老小一并接近穆府居住。你们放心,只要有我们姐弟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们饿着,只要我们有炭火也就对不会让你们冻着。多事之秋,还请诸位齐心协力,共护平安。”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穆宜华心中虚得很,但面上仍旧强撑:“若是你们当中想走的,今日也可以从我这儿拿走这个月的例银,我们好聚好散。”

话音落下,忽然有个小丫鬟出声喊道:“奴婢愿意跟着大姑娘。”

一声既出,便有更多的声音跟随她:“我们都愿意跟着大姑娘!”

穆宜华听见这话,心中的重担卸下,她松开汗湿的手,面上挂上笑容:“好,从今后,我们便是同气连枝,不得背叛。”

夜间左衷忻来了穆府一趟,这些时日他很少与穆家通信来往,朝中事务紧急,他也只是偶有传信以报平安。

他来时夹着风雪,张嬷嬷替他倒了一杯姜茶才缓过劲来。

穆宜华赶忙梳洗起身去前堂,只见左衷忻发丝微乱,面颊冻红,一双眼眸清亮却是盛满了疲惫与严肃。

穆宜华只觉不妙。

左衷忻询问近况,穆宜华照实说了。他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对,就是要这个样子。如今虽全城戒严,但难保不会有人趁乱行凶,你一定要将府内的人心收齐,同气连枝,同仇敌忾,这样才安全。”

“如今外头怎样了?金人……金人真的要来了吗?”

左衷忻垂眸,片刻眼中换了凌厉的神色:“是报应,是他们软弱无能的报应。”

穆宜华心上一沉,双手颓然垂下。

“穆娘子。”左衷忻叫她。他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狠绝,穆宜华从未见过左衷忻这个模样。

“穆娘子,你放心,善恶终有报,是非曲直历史也自有评说。事已至此,朝中再也没有人可以污蔑穆相穷兵黩武,结党营私,谄媚亲王了。你相信我,我会还穆相一个公道。”

烛光在左衷忻的眼中明明灭灭,犹如迸溅的火花。

穆宜华心中百感交集,她暗自垂首,隐去眼中泪,复又抬头对着左衷忻笑道:“多谢……”

泪珠欲坠未坠,犹如晶莹珍珠挂在美人眼角,左衷忻几欲想抬手替她拭去,可终究是忍住冲动,只盯着她的眼睛。半晌,他才回神:“事务繁忙,我走了,你多保重。”

“左郎君。”穆宜华喊住他,她望着左衷忻立在月光下的颀长的身影,几步上前,仰头看他,“时局动荡,你要照顾好自己。左宅清冷,若是你不嫌弃……可以宿在穆府。穆府人手多,宅子坚牢,肯定比你一人住着安全。”

住穆府?

这是左衷忻想都不敢想的,可却就这样轻易地被穆宜华说了出来。

穆宜华看出他的犹疑,又立即道:“如今这个时节,人人自危,谁还顾得了别人,我不拘礼,你也别拘礼了,平安最重要。”

左衷忻看着她眸光中坚定的不容辩驳的神色,点了点头-

比金人围城更早来的消息,是左衷忻领头御史台、大理寺等监察衙门,齐齐弹劾童蒯、邓孚舟等人,近乎上百人同时上书皇帝,数罪并列,从妖言惑君、阿谀奉承到诽谤忠臣、媚外求荣,大骂乱臣贼子、祸国奸臣。

一时群臣愤起,气焰难消。

没有人知道左衷忻是怎么把这些说服的,他们只看见他淡定从容,犹如闲庭信步执笏上前,上呈辞文,然后群臣毕至,众口一词,唾骂不止。

童蒯邓孚舟被骂得毫无辩驳之力,只能缩在殿内一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左衷忻摆出金人南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