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安扯下丢在了床上,如今却是半点踪影都无。
最后只能往赵洵安身上猜了,虽然不敢确定,但也有个七八成,想着回来再问问他。
赵洵安离开后,贺兰妘的生活好似回到了在贺兰府时的清净,每日什么时辰干什么事,偶尔出去同姚素等人说话。
姚素同段家二郎一如往昔,裴玥那边更是新婚后与郎婿如胶似漆,将四皇子那个小白兔吃得死死的。
哦不,现在应当是安王了,中秋后四皇子得封王爵,不出所料领太常寺。
很快也乔迁去了王府,远离了丽妃那个事多的,裴玥也松了口气。
二公主时常出来寻她,贺兰妘也不时进宫去看望心情郁郁的太子妃,稍作宽慰。
宫中的情况她时不时关注着,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就是近来听闻陛下因为操劳国事感染了风寒,身子有些不爽利。
日子清闲是清闲,就是少了赵洵安这个人,倒显得有些冷清。
尤其夜里没了他折腾,贺兰妘竟有种缺了什么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贺兰妘心中也起了波澜,成婚才四月,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赵洵安存在的痕迹,如今人不在,她竟开始有些不习惯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然没时间给她想七想八,江南传来急信,煜王在初入江州时遇刺,生死不明。
初听闻这个消息,尽管临行前那夜赵洵安已经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但那一霎,贺兰妘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好半晌。
焉知这是赵洵安计划内的结果还是意外?
万一是出了纰漏,那她也许真的要当寡妇了。
贺兰妘并不想,她的煜王妃做得好好的,孩子也还没影,前途未卜,她可不想落入险境。
但愿赵洵安能活着回来。
但自那之后,贺兰妘的心境也不是那般平和了,时不时便会南望出神。
因为早早吃过一颗定心丸,加上以往少不了面临父兄身临险境的情况,贺兰妘的心性要比寻常女儿家坚韧许多,虽然内心时有焦灼,但外人瞧着还是四平八稳的。
但有时夜里胡思乱想时,贺兰妘还是会起来拜西王母,希望赵洵安那厮能平安归来。
平静的水面下尽是暗流,也在此刻汹涌而出。
陛下病情加重,卧病在榻,部分朝臣上奏,请陛下令皇子监国。
中宫两位嫡子,太子染病江南,煜王又在江州生死不明,眼下只剩下平王、仪王、安王三位,六皇子年纪尚小,又未曾参政过,自是无法担此重任。
而剩下的三位皇子中,不论是看长幼,还是看料理朝政,这个监国重任都非平王莫属。
最终,平王看似自然而然地接手了这个重任,暂行天子之职。
贺兰妘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因赵洵安曾与她说过,以往遇到这样分身乏术的关口,朝政皆是交由皇后代行。
皇后雍容,才思敏捷,通晓政务,内外朝皆可驾驭,且皇后贤明旷达,满朝无人苛责其牝鸡司晨。
但这会却有了大批反对之音,说皇子均已长成,政务明达,何故令国母涉政?
紧接着便是紫宸殿中陛下近侍来传口谕,令平王监国。
陛下卧床不起便已经让贺兰妘觉得不对劲了,陛下今年四十有三,还在春秋鼎盛之际,加上年轻时武德充沛,身子一向康健,怎会被一场小小的风寒拖累至此?
这其中必有猫腻。
在贺兰妘三次向宫中递帖想要拜见帝后,一次亲自过去想凭着通行令牌直接入宫皆被搪塞拒绝后,她觉得自己不必再犹豫了。
山雨已至。
因局势多变,波谲云诡,平王的婚事也被他“大义”地延后了,声称要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