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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来敢与不敢的说法。我与我家夫人自成亲以来便恩爱非常琴瑟和鸣,又岂是一句入赘不敢就能说清楚的。”

裴元不怕别人说自己是个赘婿,但却不愿意听周既白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说起谢九九。好似她只不过命好,抓住了自己的短处才得了状元娘子的尊贵一般。

裴元这话说得很重,听得徐裂云和林怀瑾都低了头不说话。倒是一旁的关宁业忍不住闷闷笑了一声,什么琴瑟和鸣?这两人凑一块儿也凑不出一个会弹琴的,倒是算盘一个打得比一个溜。

不过到底在外边,身为关家表哥再怎么也得护着自家人。他一个眼神甩给护在后面一点儿的缇骑,没多会儿作为二甲头名的周既白,就被锦衣卫缇骑拦着,跟前面的一甲拉开了很明显的距离。

本来这个名次等级并不会弄得这么分明,可既然你自己不省事不知趣,就怪不得人家关副镇抚使公事公办了。

周既白当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其实他对裴元也谈不上多么憎恶。只不过会试之前自己与他都是解元,之前又都是中了小三元的案首,如今一天一地两种境遇,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平罢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往回圆一圆,身侧的两个缇骑就极其碍事的把自己跟一甲三人给隔开了,想说话也没了机会。

跨马游街过后,紧跟着又是琼林宴。

今科的琼林宴是皇帝亲自主持,裴元为状元独坐一席,对面是榜眼和探花合坐一席,之后依次按照名次四人一席,规矩森严得让每一个新晋的进士老爷们都不得不心生感慨。

坐在前面的腰杆子都挺得更笔直些,坐在后面的得眯着眼才能看清楚前排的人和动作。

这个时候荣耀之中众人的心境又大不相同,坐在后面的艳羡坐在前面的,坐在前面的又忍不住想,要是当初再使把劲儿,说不定那状元郎的位置,自己也能坐。

只有裴元这会儿心中最为平静,哪怕坐在上首的皇帝主动问起他昨日之事,他也只是笑笑道:“状元郎家中有个河东狮,这样的传言总是比才子佳人的故事更有趣些,陛下又何必拿这个来打趣臣。”

“诶,这不是打趣。”威严的帝王昨日晚间听说裴状元的妻子借着打马游街的风头,开了一个状元楼的事情之后笑得十分畅快。

“糟糠之妻如此恩爱,你这小子倒是不错。”

眼下的后宫没有皇后,十年前元后去世之后皇帝就没有再册立皇后,如今后宫诸事是贵妃统领宫中女官协管着。

朝中人人都觉得陛下一直不立皇后,一是年纪大了疑心重,不愿再立起一个后族来以免外戚势力壮大。毕竟先皇后的父亲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被陛下全族一起送回老家去了。

“谢陛下夸奖,臣也觉得臣与臣的妻子如此恩爱,是人生幸事。”

这话听得坐在对面的林怀瑾脸都红了,他没想到裴元这个状元郎不光在自己面前能说出那么肉麻起腻的话,连对着陛下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徐裂云听过一次之后就习惯了,他清楚裴元这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世人呈情表白,他裴远舟是心甘情愿入赘给谢家那个娘子,你们谁也别为了他扼腕叹息,说得多了的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身为皇帝,自然也明白自己这个状元话里的意思。人生幸事这四个字他含在嘴边来回咂摸了一小会儿,最后和着一口酒全咽下肚去。

帝王心事,裴元捉摸不透也懒得琢磨。自己这个状元郎再稀罕也不过这一阵子,等入了翰林院,那里头一块砖顺着墙头扔进去,一砸一个状元榜眼和探花,谁也别拿这个来说事。

他在意的还是谢九九的状元楼,琼林宴之后裴元作为状元率重进士上表谢恩,之后去国子监拜谒孔夫子,把姓名刻于国子监进士碑上,以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