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见李鸿岳后的第三日，消失了好几天的赵骥竟又突然出现。

那时，姜似锦正在千波湖旁的倚澜亭里逗着小红豆玩。

这小拂秣狗机灵得很，许是瞧出姜似锦今日心情不错，就着他的手吃完了几条肉脯后仍不满足，乌溜溜的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小桌上的碟盘。

那盘子里装着满满一摞肉脯，香味扑鼻，色泽又诱人，馋得小狗是奋力地摇着尾巴，四条小短腿打着圈儿在姜似锦腿边讨食。

这可爱的小模样逗得姜似锦直乐，他摸了摸红豆的毛绒脑袋，转头又拿起一条肉脯，只他还没送过去，红豆就迫不及待地跳到他腿上，张嘴吐舌求投喂。

“别人都说小馋猫，怎么他送的，倒是只小馋狗。”姜似锦不禁喃喃自语。

红豆长得虽小，一口牙却很锋利，肉脯在它嘴里几下就被嚼巴碎了，吃完不尽兴，它还要卷着主人的手指嗦。

舌头舔过指腹，舔到掌心，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姜似锦忍不住咯咯直笑起来，是以并未注意到，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然站了个人。

“见过了李鸿岳，就这般高兴吗？”

冷不丁地自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姜似锦被嚇了一跳，转过头就见赵骥抱臂倚在木柱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姜似锦脸色一下就白了，有些慌张地问到，“世子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赵骥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还伸手从姜似锦怀里抱起了红豆，“听太后的语气，似乎不怎么欢迎臣。”

姜似锦未置可否，见他一把将红豆举得很高，忙出口提醒，“你别摔着它。”

“啧，”是不满的啧声，赵骥斜睨着他，“连李鸿岳送的狗，太后都紧张得厉害。”

被一个生人这样举抱着，红豆竟也不害怕，甚至还对着赵骥吐舌头摇尾巴，跟在梁晟面前，简直是判若两狗。

好在赵骥逗狗的兴致不高，玩了会儿后，就把红豆放到地上，姜似锦忙吩咐侍女抱着爱宠退下，又怕赵骥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索性还屏退了周围的宫人。

可真等亭子里就剩他二人，姜似锦心里又生出些害怕来。

就像赵骥自己说的，他不过是贪图新鲜，喜欢他的身体，在没有腻味之前，这人消失几日突然出现，又是为了那等事吧。

宫人退下之后，赵骥随便捡了旁边的椅子坐下，可没了旁人在侧，两人之间反倒失去了方才的自在。

长久的沉默不语让赵骥有些难耐的躁意，偏偏姜似锦还微微垂着头，叫人难以看清他的脸色。

“在想什么？”

终究是赵骥忍不住，先开了口。

“再有两日便是皇家秋猎，”姜似锦回得缓慢，“介时王公贵胄，世家大族皆会云集西郊禁苑。”

“若你今日来，是为了...云雨之事，我只希望”

“在太后心里，臣就只会想那档子事吗？”

越往后听，赵骥眉头拧得越紧，最终他有些不耐地打断了姜似锦。

“那，世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与赵骥不过就是强迫与被强迫，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

姜似锦不明白，不为云雨，他还能为何而来？

赵骥并未回话，只是原本就不悦的神色愈发冷淡，他自座椅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向姜似锦走来。

随着两人间距离的拉进，姜似锦心中逐渐慌乱，衣袖下的手指也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不敢与赵骥对视，索性垂下眼，把眸子躲藏在纤长的眼睫下。

抵触，惧怕，生疏，冷淡。

姜似锦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赵骥都看在眼里，他的脸色变得几乎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

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