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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今日运气不佳,一下马车没走几步便遇见了王语然。

她身着粉橘襦裙,天水碧纱罗披帛,盈盈走来。打量了一眼文瑶,见她穿的衣裙仍是上次在西园时穿的,面露忍不住奚落道: “文姑娘不好好在家里制香,跑来街上做什么?哦,倒是我忘了,你本就是这个市井之人。”

文瑶不想理她,绕开而行。

王语然却给婢女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将其拉住。

她势气凛人:“攀上了宁远侯府,便觉得自己身份不一般了?与人行礼问好不会?”

文瑶蜷了蜷手指,尽力忍住。

可王语然却愈发疯起来:“少在这装模作样!你那大伯突然进宫向圣上重提起婚约,不就是你交待的吗?”

“不过,你那大伯倒是个聪明的,知晓太后不同意,便又改口说你沦落市井染了俗气品行不配太子,要帮你退婚呢!陛下也觉得愧疚,将你那大伯擢升了礼部的员外郎。”

文瑶怔然,她都四年未回文家,以为自此断了关联,却没曾想文家竟然还敢利用她的婚约来谋利!

王语然知道文家对文瑶的态度,脸上写着得意,继而哂笑:“既然身份不匹,就少做些春秋大梦,你也不想想,以你如今的身份只能脏了人眼!”

“呵。”文瑶指甲嵌在掌心的肉里,面色却十分平静,她挣脱出另一只被握着的手臂,也凑上前讥讽道:“那你呢?是想要当五皇子妃呢还是太子妃呢?不过,五皇子妃肯定是不行的,不然你也不用憋屈这四年。至于太子妃恐怕也是没可能,荣国公府朝三暮四的,太子瞧不上。”

四年前荣国公还是太子的属臣,如今却成了五皇子的人,而这期间王语然与五皇子两人之间互相倾心的传言不少,但也止与此。

而太子能安然回京,大约谁也没有想到,丢了西瓜捡芝麻,王语然自然少不了发疯。

但文瑶不怕她疯,眉眼带笑,附在她耳畔,直言激恼她:“眼高于顶,两头贪,终于把自己炒成了一盘没人要的剩菜么?”

“你!”

王语然怒意蹭蹭地扬手就想打过去,但却被身边的丫鬟及时制止住了。

南市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人流混杂,几乎都是挨着挤着走,王语然将她那华丽马车停在街头本就显眼,加上她此刻嚣张跋扈的模样,很快就围观了不少看戏的人。只待她的巴掌落下,不消一个时辰,王语然的名字定然会在南市各大话堂的说书先生嘴里。

王语然气得脸一阵青红,眼眶都快憋红了。

文瑶见她一脸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笑说:“今日多谢王姑娘挂念了。”

随后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之人的恶毒神色,直接去了南市。

她曾经确实扯了个大话,说自己一定会找个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一世无忧。如今四年过去,她仍然在汴京,成为了最狼狈的那个。

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偏了偏头,垂下手去将画卷收起,磨蹭了许久,才自嘲似的笑着回了一句:“民女八字不好,不敢与人相处,让殿下见笑了。”

她的笑实在难看,分明是极其苦的模样,却硬是扯出了笑容。

身后的人也默然一阵,忽是侧身面向窗外,嘴唇张合轻喃了一句:“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想?”

文瑶手中的动作僵停在了那儿。

她已经无法辨清他今日这些话到底是何意,像是故意刺她,又像是……

“罢了,走吧。”那人倒先歇了气。

文瑶也当没听见他方才的话,将画卷放回了盒子里,拿上帷帽,准备要走:“殿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魏璟往门外走,“文姑娘还去不去申买铺子了?”

文瑶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