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鬼一会歉疚:“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会又冷笑:“就说了,你怎么办!”
宫忱:“你要跟我打架吗?”
“不是的,我好饿,没力气打架。”
“来啊,打一架啊!我有的是力气!”
宫忱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嘿嘿一笑:“你是有两种性格吗,真有意思,我才不打架呢,我打了你,到时候爹爹又打我屁股,根本划不来。”
“喏,你饿了,这个给你吃吧。”他说着拿出一块糕点。
小鬼道:“我碰不到。”
“这个简单啊。”宫忱便把手指上的血往上面抹了抹。
小鬼立刻拿去,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后,宫忱还在捣鼓衣服,针脚一宽一密,宽宽密密,宽宽宽密密密,中间打了七八个结,更怪的是,这么多个结,还是一扯就松。
宫忱愁得抱脑袋揪头发。
它:“你把针给我!!!!”
那针在它手里好像自己的手一样灵活,缝上的线不知道精致了多少。
宫忱“哇”了声,一脸激动地抓住它的手道:“你和我做朋友吧,我以后的衣服都交给你缝了!!”
“你真要和我做朋友?”
“狗屁朋友,那不是仆人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宫忱一点儿不觉得它古怪,笑嘻嘻地把怀里的好吃的都给了它:“再说,再说,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了,下次来找你玩。”
它有点馋他的食物:“真的吗?你叫什么啊,我怎么找到你呢?”
“我叫宫忱,我家在——那。”宫忱遥遥指给它看,身上的棉花团掉了下来,“你要找我随时都可以,反正也没别的小孩跟我玩,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它俯身帮他捡起来,怔了一下,因为那团染血的棉花不偏不倚,正好一半是暗色,一半是白色。
小鬼愣住片刻,用手掌托着那团棉花,告诉宫忱:“这个,就是我。”
——
“你就没记起点别的?”白王盯着他,“这双手可不止给你缝过衣服。”
宫忱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一声:“所以,那年元宵,我将死之时,突然出现阻止了赤斫的那人,真是你啊。”
“不是我,是我们。”
白王自嘲道:“更准确来说,是他。我根本不会治病,由着他操控着身体把你救了回来。”
“那是他第一次缝合人的心脏,你失血过多,为救你,他取了你爹的魔血,却没想到,那会成为你后来的心疾。”
不知想到什么,白王短促地笑了一下,“命运真是恶心。”
“你出生那日,他家破人亡。而你父母惨死之日,他和家人重逢。我真不理解,他后来什么都知道了,却还能够在你身边待得下去。”
宫忱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么说,你和他共用身体,但不共用全部的记忆?”
“在一个身体里时记忆自然是共用的,”白王冷冷道,“后来,我们学了分身术,我对他依然坦诚所有,他却对我有了隐瞒之事,而且,几乎都有关于你。”
宫忱点了下头:“原来如此。”若非柯岁的隐瞒,他的假死只怕会变成真死。
“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们这样到底算不算是一个人。”
“然后我才想起了小棉花,小时候,我把你们当同一个人来看,只觉得一人能有两种性格甚是有趣,可现在……”
宫忱闭了闭眼,没再说下去,再睁开时,眼睛里冷光和泪光交织:“我明白了。他死了,便是死了。你活着,不等同于他活着。”
“但是,为什么他非死不可?又为什么是他死,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