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本该是亲眼目睹仇人死去。可,来之前,我突然得知了你的死讯。”
“听说你一个月前就魂飞魄散了,直到今日我才知晓此事。”
“我只能来这里祭奠你了,元真。”
白王:“…………”
“你把我,”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当成那个人的墓碑了?”
宫忱说完那段莫名有点儿疯味的话后,自顾自又道:“白王,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白王还是那个态度,“滚。”
“既然如此,”宫忱缓缓转身,冲着身后的柯蘅拔刀,“我只能先——”
“滚回来。”白王咬牙,“谈什么?”
“我需要你对我坦白一些事,”宫忱道,“如果你能立血誓不说一句谎,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你觉得,怎么样?”
白王冷笑:“好大的口气,有本事,你今日不杀我爹……”
“好。”
白王猛然看他,“你没骗我?”
“我也立血誓。”
“不只是你,你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杀他,能做到吗?”
宫忱淡淡道:“我知道你们为了掩饰自己的位置,伪造了好几个天劫,秦玉他们就被骗过去了,不过,我没有通知他,这里只有我的人。”
“只要我不开口,没人会动你爹。现在,你愿意跟我谈谈吗?”.
两人立血誓时,迟秋抱臂昂首,气势十足,并悄悄询问徐赐安:“徐公子,首领是肯定赤斫会死在天劫之中吗?”
“未必。”
“那他是打算立个假血誓吗?”
“不是。”
“那应该就是他有办法即使违背血誓,也不会被反噬吧。”
“无。”
迟秋就张大嘴,震惊地看着他:“徐公子,首领最近脑子没出什么问题吧?”
徐赐安“嗯”了一声。
“嗯,是指有,还是没有?”
“…………”.
“你问吧,”白王吃力地撑起身来,冷笑一声,“无非就是想知道这些年和你当兄弟的到底是谁,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白王并不意外,这不难猜。一个伤他害他杀他,一个拼死拼活救他,傻子也能辨得出来。
“你是,”宫忱却低低道,“小棉花。”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地的刹那,白王仿若被什么重物击中脑袋,嘴唇苍白,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记起来了?”
“是,我记起来了。”
——
宫忱不是最开始就喜欢扣手指的。
最初,他没事老瞎扯衣服上漏出的那一缕棉絮,总想着扯完这一截就不扯了。
有次越扯越多,越扯越多,一回神,新买的棉衣左袖空了一大块,还烂了个洞,他不敢让娘亲知道,悄悄从家里拿了针线出门,在冰天雪地里打着哆嗦缝衣服,一不小心就划到了手,把一团棉花染红了。
他有点儿郁闷地想,这下好了,本来只要挨一顿教训,现在要挨两顿了。
四周似乎是有谁看不下去了,发出一道嗤笑:“笨蛋。”
宫忱往右后方瞅瞅,看到了一只瘦弱又倨傲的小孩鬼,他什么都没说,又低头捣鼓。
那鬼道:“没听见我叫你么?”
“我吗?你在跟我说话?”宫忱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不是笨蛋。”
那鬼一会:“对不起。”
一会又阴阳怪气地:“连缝针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就是笨蛋!”
宫忱道:“可是我干别的事情很厉害啊,你不许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