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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西堂 千杯灼 161101 字 2个月前

,我要的不止是秦土,还有你。”

燕珩轻嗤:“你本来就是个孩子,比寡人要小七岁。今岁,寡人已而立又一,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你这等,年轻稚嫩的爱慕,能够停留几年?帝王薄情,至于恩宠,有谁见过不衰之理?”

“再者,那不是施舍,那是寡人……”

燕珩停住不说了。

秦诏却转到人面前去,抱住他,竟干脆问道:“燕珩,你是不是怕我以后不爱你了?”

燕珩僵住。

秦诏道:“你说小七岁,那样幼稚的爱慕便靠不住。你说人做了帝王,那样薄情的恩宠便靠不住。可是……早先,我还那样小,我更不是秦王,我没有一分金银,没有一分疆土。”

“我一无所有,我爱你。如今,我有了一切,便更爱你。难道……我从你的身体之中长大,从你怀里长大,从你的掌心里长大,也不好吗?”

燕珩听着那话奇罕,轻笑道:“你吃醉了。”

秦诏今日也吃了些酒,但森*晚*整*理远远没有到醉的程度。

他心里难受,总笃定地觉得,自个儿被燕珩爱着,却又从来不被承认。他仿佛掉进油锅里,叫烈火和热油,烧灼的浑身每一寸,都痛得难忍。

“我没醉,燕珩。”

“我好像就是从你的身体里长出来的……你驯养我,就该是一辈子。”

秦诏将下巴垫在他肩头上,咬住人的脖颈那块软肉,而后松开,恶狠狠道:“我谁都没有了,我只有你,燕珩。你不要抛下我,自己回燕国;更不要撵我走,叫我去守秦土。”

“——好不好?”

沉默良久,他都没听见燕珩的回答。

他无助,怕他父王再不要他了。仿佛这一刻,秦诏又成了孩子似的。

他含着哭腔,便又重复了一遍:“燕珩,你驯养我吧。哪怕杀了我都好——就是不要抛下我,不要撵我走,不要离开我,好吗?”

第96章 世从俗 八国玺印已到——

燕珩安抚地拍了拍他, 从嗓息里挤出来一声叹息:“秦王吃醉了。”

他不应,既不肯正视他的爱,也不肯接受那样诚挚、热切的告白。帝王心中唯一能给予他的, 便是一席宫阙的容身之所、抑或权力庇护下的秦王荣威。

他从记事起,便学着做一个帝王。

帝王, 向来不该有什么真心。

尽管怀里这样的温度,让他恍惚生出一种错觉来:秦诏仿佛真的长在他身体里, 流着他的血痕, 和他融为一体,种在他的肋骨之下、数着错综的脉络, 生根发芽。

十载。

他亲手种出来的一株芽苗,长成风雪里的冷松。

任凭风雪如逆, 他都长得肆意,抖擞。

可这颗小芽苗,一旦被他捧在手心, 便怕了风吹、怕了雨大, 蔫蔫的,要他哄着才肯长出一两片叶子来。

他越是骄惯, 那小芽苗就越爱闹。

燕珩心想, 那是他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就这样一片叶、一片叶的数了十年, 才将他数出那等渐愈葳蕤的模样;他哪里这样狠心,就真的弃之不顾。

小芽苗听见那句话,就更不肯松手了。他干脆咬在人脖颈上,狠狠地吸。现今,他不再燕珩要给他添一勺水,他要舔着他的血脉,才能满足。

燕珩轻嘶了一声, 扶住他的腰:“再闹,寡人便将你丢进这两塘水榭之中,叫你醒醒酒。”

秦诏不肯,勾住人窄腰带进怀里,整个人宽阔的阴影罩下来,将他紧紧裹住了。

“燕珩,你若不肯,我们就打一仗吧?要么你杀了我……”

“只要我还活着,我必不会放开你。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