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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自己这莫名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矮了他半头的内侍有双好像没睡醒的死鱼眼,配上天生下抿的嘴角, 长相看起来实在不太如意, 和自己的名字可谓相差甚远。

听了封少殷的话,被他称作如意的近侍面无表情地回道:“殿下想多了。”

他有什么值得看的。

封少殷还想就此事再与他分辩一二,车辇却在这时经由坊市过。

隐隐有糕团香气传来, 别的不灵,唯独鼻子特别灵的封长殷眼睛一亮,顿时忘了自己刚才在纠结什么,连声让车夫停下。

“殿下, 学宫——”如意开口提醒道。

“来得及,来得及。”封长殷敷衍地回了声,出门得这样早,不会迟了的。

他从车中跳下,伸出五指,示意先给自己来上五个,身旁跟着他下来的如意很是及时地递上了两枚大钱。

就算是皇子,也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接过糕团,热气在冬日寒气中升腾,只是闻着便觉出一股香甜。

封少殷大张开嘴,正要咬下,却忽有劲风扑面,手里用叶片包着的糕团全都没有了踪影。

咬了个空的他抬头,只见白隼振翅飞离的背影,在它爪上的可不就是自己刚买的糕团。

白隼落在树上,竟是比封少殷更先尝到了糕团滋味。

真是岂有此理啊!

封少殷在目瞪口呆后怒发冲冠,自己这是被只鸟打劫了?!

他当场捋起袖子,势要好好教训这胆敢抢劫他的鸟,作为近侍的如意却拉住了他的腰带。

做人还是要对自己的实力有点数——就封少殷这点微薄修为,他教训鸟还是鸟教训他,实在是个未知数。

如意没敢将心里话说出口,行动上却很坚决地阻止了封少殷。

就在封少殷挣扎之际,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大白!”

他不由循声看去,只见少女披着素白狐裘,正一路小跑而来,冬日的风扬起她鬓边散落的发丝,裙袂扬起,如同轻盈飞鸟。

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封少殷微张开嘴,只觉心头小鹿乱撞。

“殿下——”如意一言难尽地看向他,忍不住唤了声,提醒他回神。

这副嘴脸真是太呆了。

转眼,求月已经到了他面前,不待封少殷说什么,她看向树上,怒声道:“下来!”

闻言,白隼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振翅飞落在她手臂上,看得封少殷倒吸一口凉气。

看似身形单薄,眉目楚楚可怜的求月,竟然能驱使这样的猛禽。见此,封少殷心头小鹿不仅没撞死,反而蹦得更欢快了,真是太厉害了!

求月不知他在想什么,上前按着白隼的头,和它一起为方才它的强盗行径道歉。

这明明是它凭本事抢来的猎物!白隼忿忿。

“只是几个糕团而已,不必介怀。”封少殷站直身,握拳在嘴边干咳一声,尽显大度,不见半点方才要与白隼一决高下的冲动。

他脸上扬起笑,正想问求月名姓,却被白隼翅膀糊了一脸。

离鸟的人远点!白隼瞪着他。

其实封少殷生得也不算太差,加之从小养尊处优的气度,端起来也还像那么回事。不过他的相貌显然还不够入白隼的眼,对他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求月手忙脚乱地抓回白隼翅膀,满怀愧意地再向封少殷道歉。

经过好一番混乱后,求月抱着白隼退开,令跟上来的护卫赔了糕团,又道了两声歉,这才离开。

没能问到她名姓的封少殷遗憾长叹,不过便是再丧气,这学宫还是要去的。

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转头又在帝都学宫中遇上了求月。